他对我所受的苦难视若无睹。
他对虚弱得快要死去的我，开口说的第一句话，不是关心，而是一句冰冷的命令。
“解了它。”
我看着他，看着他怀里的陆云裳，看着他眼中那毫不掩饰的嫌恶。
忽然觉得，这七年的爱恋与扶持，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
我笑了，无声地笑了。
腹中的绞痛，似乎都不及此刻心痛的万分之一。
02.
我没有死成。
我被软禁了起来。
地方从阴暗湿的冷宫，换成了一座名为“静心苑”的宫殿。
名字好听，看似华丽，实则守卫森严，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每，太医会准时送来汤药。
那药苦得令人作呕，但确实能吊着我的命。
他们不敢让我死，也不敢让我活得太好。
我就像一个被供起来的囚犯，一个维系着帝王性命的人质。
陆云裳来看过我一次。
她穿着正红色的皇后朝服，头戴九凤金冠，珠翠环绕，光彩照人。
她屏退了左右，端着一碗据说是她亲手为我熬的燕窝粥，走到我的床前。
她脸上的笑容，温婉得体，一如传闻中那般贤良淑德。
可她一开口，话语却像浸了毒的刀子。
“南宫月，你还真是命大。”
她在我耳边轻声细语，声音柔得能掐出水来。
“不过，这样也好。让你活着，亲眼看着我和陛下是如何的恩爱，看着我如何坐稳这大周的后位，岂不是更有趣？”
她将燕窝粥递到我面前，笑意盈盈。
“知道吗？昨夜陛下还同我说，你这个苗疆妖女，真是他此生最大的败笔。你的存在，就像衣襟上的一块污渍，让他恶心。”
我的手微微一颤。
她像是没看到我的反应，继续说道：“陛下还说，他从未爱过你。当初接近你，不过是为了你背后的苗疆势力。他说你像条狗，只要丢骨头，就会摇着尾巴扑上来。”
一字一句，都精准地戳在我的心口上。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心中却早已血流成河。
她见言语不到我，眼中闪过不悦。
下一秒，她手一歪。
“哎呀！”
滚烫的燕窝粥，尽数泼在了我放在被子外面的手背上。
灼热的痛感瞬间传来，我的手背上迅速烫起了一片狰狞的水泡。
我疼得身体一僵。
几乎是同一时间，远在御书房批阅奏折的萧玄景，也发出了一声闷哼。
他只觉得自己的右手手背，凭空生出一股火烧火燎的剧痛。
他猛地抬手一看，只见光洁的手背上，赫然出现了一片与我手上一模一样的烫伤。
剧痛之下，他手中的朱笔脱手而出，在刚批阅完的奏章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红痕。
静心苑内，陆云裳看到我只是皱了皱眉，并没有如她预想中那般尖叫哭喊，脸色越发难看。
她的目光一转，落在了我身边唯一忠心耿耿的侍女，翠儿的身上。
翠儿是从苗疆就跟着我的，情同姐妹。
此刻，她正双目赤红地瞪着陆云裳。
“皇后娘娘！您太过分了！”
陆云裳冷笑一声。
“放肆！区区一个婢女，也敢对本宫不敬？来人！”
门外的两个嬷嬷立刻走了进来。
“给本宫掌嘴！让她知道知道，什么是宫里的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