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两个嬷嬷如狼似虎地扑上来，抓住了翠儿。
“不要！”我厉声喝道。
可我刚喝完毒酒，身体虚弱至极，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翠儿拼命挣扎，却被死死按住。
“小姐！不要管我！您保重自己！”
清脆的巴掌声，在寂静的寝殿里响起，格外刺耳。
一下，两下，三下。
翠儿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嘴角渗出了鲜红的血丝。
可她依旧倔强地挺直了脊背，死死地护在我的床前，不肯退后半步。
那一记记巴掌，仿佛打在了我的心上。
我看着翠儿受辱，看着她嘴角的鲜血，看着陆云裳脸上那得意的、恶毒的笑容。
我眼中最后一点温度，彻底消失了。
我缓缓抬起右手，用左手的指甲，在光洁的手臂上用力地、一寸一寸地划出了一道深深的血痕。
指甲扎进皮肤，鲜血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
很痛。
但我感觉不到。
与此同时，金銮殿上。
萧玄景正强忍着手背的烫伤，与一众大臣商议边关战事。
突然，他脸色一白，龙袍下的右臂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猛地卷起袖子，只见坚实的手臂上，一道狰狞的血痕凭空出现，鲜血瞬间浸透了明黄色的龙袍。
“陛下！”
“陛下龙体受伤了！”
群臣大惊失色，朝堂之上，一片混乱。
剧痛让萧玄景眼前发黑，冷汗瞬间浸湿了内衫。
他当场中断了朝议，脸色煞白地被太监扶回了养心殿。
静心苑里，陆云裳还没来得及欣赏完自己的杰作，萧玄景派来的太监就火急火燎地冲了进来。
“皇后娘娘！陛下龙体有恙，传您立刻过去！”
陆云裳的脸色变了又变。
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仿佛在说“算你狠”，然后才不甘不愿地带着人匆匆离开。
寝殿里终于恢复了安静。
我挣扎着起身，将已经快要站不稳的翠儿扶到床边，用帕子轻轻擦去她嘴角的血迹。
翠儿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小姐，我没事……我不疼……”
我看着她红肿的脸，声音沙哑而冰冷。
“翠儿，这只是开始。”
我抬起流血的手臂，看着那道狰狞的伤口。
我知道。
游戏，开始了。
03.
深夜，寝殿的门被人一脚踹开。
萧玄景带着一身的寒气，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闯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一群战战兢兢的太监宫女，却都被他留在了门外。
殿内只剩下我们两人。
他几步冲到床前，一把攥住我被划伤的手臂，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伤口被他粗暴地撕扯，剧痛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意。
“南宫月，你敢威胁朕？”
他的声音，比这冬夜的寒风还要冷冽。
我抬起眼，迎上他愤怒的目光，平静地反问。
“陛下尝到痛的滋味了？”
我的平静，似乎彻底激怒了他。
他猛地将我从床上拖拽下来，狠狠地摔在冰冷的地板上。
“南宫月！你以为有同命蛊在，朕就不敢你了吗？”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中尽是鄙夷与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