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圣渊界》是一本让人欲罢不能的东方仙侠小说,作者“花花水桃”以其细腻的笔触和生动的描绘为读者们带来了一个充满想象力的世界。本书的主角是云皓,一个充满个性和魅力的角色。目前这本小说已经更新126460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一读为快吧!
圣渊界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子像山间的溪水,不紧不慢地流着。
转眼间,云皓和露在青玄观已经待了整整一年。
这一年里,云皓长高了不少,原先那些衣裳都短了一截,袖口吊在手脖上头,露出两截晒黑的手腕。露也长了些,可还是瘦,瘦得像一竹竿,风一吹就要倒似的。
他们学会了更多的东西。
云皓能把那本入门册子里三百七十二个字倒背如流,又新认了两本经书上的字。虽然那些经文的意思他还是半懂不懂,可念起来已经顺溜得很。老道士说,认字是修行的基,基稳了,才能往上盖房子。云皓不知道自己的基稳不稳,只知道每天认几个,心里就踏实一点。
露学的东西,和他不一样。
她每天下午还是去老道士那儿,一去就是一个时辰。回来的时候,有时候脸色发白,有时候满头是汗,可从来不喊累。云皓问她学了什么,她只说“功法”,不肯细说。云皓也不追问,只是每天给她留一碗水,等她回来喝。
有一天傍晚,云皓正在院子里劈柴,露忽然跑过来。
“云皓,你看。”
她伸出手,掌心朝上。
云皓低头看去——什么也没有。
“看什么?”
“仔细看。”
云皓眯起眼睛,盯着她的掌心。
忽然,那掌心里出现了一点光。
很淡,很弱,像萤火虫的光,一闪一闪的。可那光越来越亮,越来越亮,最后汇聚成一个小小的火苗,在她掌心跳动着。
云皓愣住了。
“这……”
“这是法术。”露说,眼睛里满是得意,“我学会的第一个法术。”
云皓看着那团火苗,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有高兴——露学会本事了,能保护自己了。
也有别的什么——说不清的,酸酸涩涩的。
“厉害。”他说。
露把火苗收了,看着他。
“云皓,你也想学吗?”
云皓想了想。
“想。”他说,“可道长没教我。”
露低下头,沉默了一会儿。
“道长说,人和妖的修行不一样。”她说,“你学的东西,和我学的东西,不是一回事。”
云皓点点头。
他知道。
他早就知道。
可知道归知道,心里还是有点空落落的。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露已经睡了。厢房里传来她轻轻的呼吸声,一下一下的。
云皓坐在石头上,望着夜空发呆。
他不知道自己的修行什么时候开始。老道士每天让他认字、打坐、观想,可那些法术、功法,一样也没教过他。
他想问,又不敢问。
怕问了,得到的答案是自己不想听的。
“睡不着?”
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云皓回头,看见清竹站在月光下。
“师兄。”
清竹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想什么呢?”
云皓犹豫了一下。
“师兄,”他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开始修行?”
清竹看了他一眼。
“你觉得你现在不是在修行?”
云皓愣了一下。
“认字、打坐、观想……这些也是修行?”
清竹点点头。
“修行不是只有法术。”他说,“基打不好,学再多法术也是空中楼阁。风一吹就倒。”
云皓听着,似懂非懂。
清竹看着远处的山。
“我来青玄观的时候,比你大几岁。”他说,“头三年,什么都没学,就是认字、打坐、挑水、劈柴。三年后,才开始接触功法。”
“三年?”云皓愣住了。
清竹点点头。
“三年。”
云皓沉默了。
三年。
他才来了一年,还有两年。
可露呢?露已经开始学法术了。
清竹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人和妖不一样。”他说,“妖天生就有一些东西。人没有,得慢慢修。”
云皓低下头。
“我知道。”他说。
清竹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别急。”他说,“你的路,还长着呢。”
他走了。
云皓坐在那儿,把他的话想了很久。
第二天一早,老道士忽然把云皓叫去。
云皓心里忐忑,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走进静室,老道士正坐在蒲团上,闭着眼睛。
“坐。”
云皓在他对面坐下。
老道士睁开眼,看着他。
“来了一年,感觉如何?”
云皓想了想。
“挺好的。”他说。
老道士点点头。
“想学本事吗?”
云皓愣了一下。
“想。”
老道士看着他,目光很深。
“你想学什么?”
云皓被问住了。
他想学什么?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想学本事,可想学什么本事,从来没想过。
老道士等了一会儿,见他不说话,又开口了。
“修行不是为了学本事。”他说,“修行是为了找到自己该走的路。本事只是路上的工具。”
云皓听着。
“你知道自己该走什么路吗?”
云皓摇摇头。
老道士沉默了一会儿。
“那你就接着认字、打坐、观想。”他说,“等找到了,再学本事不迟。”
云皓点点头。
“去吧。”
云皓站起来,往外走。
走到门口,老道士忽然叫住他。
“云皓。”
云皓回过头。
“露的路,和你不一样。”老道士说,“可你们能互相陪着走一段,是缘分。好好珍惜。”
云皓点点头,走出静室。
外面阳光正好,照得人身上暖洋洋的。
露蹲在院子里,拿树枝在地上划拉着什么。看见他出来,抬起头。
“道长说什么?”
云皓走过去,在她旁边蹲下。
“说让我继续认字。”
露点点头,继续划拉。
云皓低头看去——她在地上画了一团火,歪歪扭扭的,可勉强能看出来是火。
“你画的什么?”
“昨天那个火苗。”露说,“我想把它画下来,以后晚了能看。”
云皓看着那团歪歪扭扭的火,忽然笑了。
“画得真像。”
露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真的?”
“真的。”
露又低下头,继续画。
云皓蹲在旁边,看着她画。
阳光落在他们身上,暖洋洋的。
子就这么过着。
又过了一年。
这一年里,云皓学会了更多的东西。他能把几本经书倒背如流,能打坐一个时辰不动,能观想出自己的样子——不是镜子里的样子,而是心里的样子。
那个样子很奇怪,和他自己有点像,又有点不像。可老道士说,那就对了。
露学的东西更多了。她已经能变出好几个火苗,能让火苗在空中飞来飞去,能让火苗变成各种各样的形状。有一次,她变了一只火鸟出来,那只鸟扑棱着翅膀,绕着屋子飞了一圈,然后落在云皓肩膀上。
云皓看着那只火鸟,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
露,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可她对他的态度,还是和以前一样。
每天早上一睁眼,第一件事就是叫他的名字。晚上睡觉前,最后一件事也是跟他说晚安。白天不管去哪儿,都要攥着他的衣角。吃饭的时候,总是把好吃的留给他。
有时候云皓想,要是没有他,露会是什么样?
他不知道。
也不敢想。
第三年秋天,青玄观来了一个人。
是个老头,穿着破破烂烂的衣裳,背着一个大包袱,满脸都是风霜。他站在山门外,敲了半天的门,才有人把他放进来。
云皓那天正好在院子里劈柴,看见清竹带着那个人往后殿走。那人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费很大力气,可他的眼睛——
云皓看了一眼,心里忽然一紧。
那眼睛,和沈先生一样。
黑得不见底,深得像口井。
他忍不住跟上去。
走到后殿门口,清竹进去了,那人站在外面等着。云皓躲在树后,偷偷看他。
那人忽然转过头来,正对着他藏身的地方。
“出来吧。”他说。
云皓吓了一跳,只好走出来。
那人看着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
“你叫什么?”
“云皓。”
那人点点头。
“青莲的信物,在你身上?”
云皓愣住了。
“你怎么知道?”
那人没回答,只是伸出手。
“拿来我看看。”
云皓犹豫了一下,把玉牌从怀里摸出来,递给他。
那人接过玉牌,翻来覆去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云皓。
“他让你来这儿的?”
“谁?”
“青莲。”
云皓点点头。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把玉牌还给他。
“他让你来,你就好好待着。”他说,“别辜负他。”
云皓想问什么,那人已经转身往后殿走。
“等等——”云皓追上去,“你知道沈先生去哪儿了吗?他什么时候回来?”
那人停下脚步,回过头。
“不知道。”他说,“也许很快,也许永远不回来。”
和当年老道士说的一模一样。
云皓站在那儿,看着那人的背影消失在殿门里。
那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知道沈先生?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沈先生的事,比他想象的复杂得多。
那天晚上,老道士把所有人都叫到大殿里。
云皓和露站在人群后面,看着前面那个破衣烂衫的老头。
老道士站在香案前,神情比平时严肃得多。
“这位是清风道友。”他说,“从北边来,带来了一些消息。”
那个叫清风的老头走上前,朝众人拱了拱手。
“贫道清风。”他说,“北边出事了。”
人群里一阵动。
老道士抬手压了压,动才停下来。
“什么事?”他问。
清风沉默了一会儿。
“北冥之渊,开了。”
这话一出,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静得能听见针落地的声音。
云皓不知道北冥之渊是什么,可看那些师兄师姐的脸色,他知道,一定是大事。
老道士的脸色也变了。
“什么时候的事?”
“三个月前。”清风说,“现在已经封不住了。”
老道士沉默了很久。
“多少人进去了?”
“不知道。”清风说,“各大宗门都派人去了。散修也去了不少。能去的,都去了。”
老道士点点头。
“你专程来一趟,就为这个?”
清风看着他。
“还有一件事。”他说,“有人在北边见过青莲。”
云皓的心猛地一跳。
沈先生?
“他还活着?”老道士问。
清风摇摇头。
“不知道。”他说,“只是有人见过他。在西边的荒原上,一个人,往北走。”
老道士沉默了。
云皓攥紧了拳头。
沈先生往北走。
北边出了事。
北冥之渊开了。
这些事,有没有关系?
他不知道。
可他知道,他想去找沈先生。
老道士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
“这件事,我知道了。”他说,“你先歇着吧。”
清风点点头,跟着清竹走了。
人群散了。
云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露攥着他的衣角,抬头看着他。
“云皓?”
云皓低下头,看着她。
“露,”他说,“我想去找沈先生。”
露愣住了。
“可我们不知道他在哪儿。”
“他在北边。”云皓说,“刚才那个人说的。”
露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跟你去。”
云皓看着她。
“你?”
“嗯。”露点点头,“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云皓心里一暖。
可他摇摇头。
“不行。”
“为什么?”
“太危险了。”云皓说,“北边出事了,你不能去。”
露看着他,眼睛里有光。
“你也不能去。”
云皓愣了一下。
“可我——”
“你也不能去。”露打断他,“你什么本事都没学会,去了也是送死。”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云皓头上。
是啊。
他什么本事都没学会。
去了能什么?
找到沈先生?
找到了又能怎么样?
他保护不了任何人。
他蹲下来,把头埋进膝盖里。
露站在旁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云皓,”她说,“别急。”
云皓没说话。
“咱们先学本事。”露说,“学很多很多本事。等学成了,再去找他。”
云皓抬起头。
露看着他,眼睛里亮亮的。
“他让你来这儿,就是想让你学本事。”她说,“你要是半途而废,跑去送死,他该多难过?”
云皓愣住了。
他从来没这么想过。
他只想着去找沈先生,却没想过,沈先生知道了会怎么想。
“露……”
“咱们好好学。”露说,“学成了,再去找他。”
云皓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点点头。
“好。”
那天晚上,云皓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上。天是黑的,地是黑的,什么都没有。他往前走,走了很久很久,走到脚都磨破了,还是什么都看不见。
忽然,前面亮起一点光。
那光很弱,像萤火虫,一闪一闪的。他朝着光走过去,越走越近,终于看清了——是一盏灯,一盏孤零零的灯,飘在半空中,光芒微弱却执拗地亮着。
灯下站着一个人。
是沈先生。
他背对着云皓,负手而立,衣袂飘动。
云皓想喊他,可喊不出声。
沈先生忽然转过身来。
那张脸还是那张脸,清瘦,沉静,眼睛黑得不见底。
他看着云皓,嘴角微微动了动。
“好好学。”他说,“我等你。”
然后灯灭了。
黑暗吞没了一切。
云皓猛地睁开眼睛,大口喘着气。
窗外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青砖地上,亮堂堂的。
露站在床边,看着他。
“做噩梦了?”
云皓摇摇头。
“不是噩梦。”他说,“是沈先生。”
露愣住了。
“他托梦给你?”
云皓不知道。
可他知道,他得听沈先生的话。
好好学。
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