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谢志鹏，三十二岁，做供应链渠道整合起家。公司规模不大，但跑得顺，现金流一直没断过。以前为了配合李维慧家里的资源，我把业务重心往她那边偏，很多客户也跟着她的脸色走。
现在不需要了。
办公室门一推开，前台小周愣了一下，手里还捏着我的工牌。
“谢总……您不是去办事了吗？”
“办完了。”我把外套搭在椅背上，“把财务、运营、经理都叫来，半小时后开会。”
会议室里，人到齐时，空气有点紧。
财务总监周姐先开口：“谢总，李总那边的渠道要是断了，我们下季度回款会受影响。”
“断就断。”我把文件夹摊开，“从今天起，李氏的单子全部暂停，库存立刻清点，账期重新谈。方向改回我们原来的B端整合，不做给人抬轿的活。”
运营经理皱眉：“可那边的人会卡我们。”
“让他们卡。”我抬眼，“客户名单给我，先从三家核心客户下手，我亲自去谈。”
屋里安静了两秒。
经理阿涛忍不住问：“谢总，李总会不会……”
“她不会管。”我打断他，“她已经不是我能借的风。”
没人再说话。
会开完，我拿着外套就出门。
第一站是老客户许总的工厂。车间里噪音大，他把我领进办公室，杯子往桌上一放。
“志鹏，你这趟来得巧。”许总开门见山，“李氏那边刚打电话，说以后你这条线要重新评估。”
我点点头：“我知道。”
许总盯着我：“你们两口子吵架了？”
“离了。”我没绕弯子。
许总明显愣住，随即叹气：“你这……吃亏啊。她那边资源多，你没靠山了。”
我把合同推过去：“靠山不靠山，东西摆在这。价格、交付、售后，我给你写清楚。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今天就当我没来。”
许总翻了两页，脸色慢慢变了。
“这条物流线路你能压到这个成本？”
“能。”我说，“我用自己的仓和车队，少一层抽成。”
许总合上合同，拍了拍桌子：“行，老规矩，跟你。李氏那边我自己去说。”
我起身握手：“谢了。”
出门时，外头下起雨。
我没撑伞，走到车边，雨水砸在脸上，冰得人清醒。
第二站、第三站，我一口气跑完。晚上回公司，嗓子哑了，衣服湿透，手里多了两份续约和一份新订单意向书。
小周递来热毛巾，眼神有点不敢看我：“谢总，李总那边的人来过，说要见您。”
“谁？”
“她助理，姓沈的。”
我把毛巾扔进垃圾桶：“让她明天来。”
第二天上午十点，沈助理准时进门，妆容精致，笑得得体。
“谢总，李总让我转达，她希望双方以后还是朋友，也别断得太难看。”
“？”我翻着文件，“她想怎么？”
沈助理把一份补充协议放到我桌上：“李氏愿意继续给您，但要重新签署条款，您这边的利润点要下调。还有，您公司以后对外宣传不能再挂李家的名头。”
我看着那几行字，觉得好笑：“她什么时候给过我名头？”
沈助理笑容僵了一下：“谢总，您别为难我。我也是按要求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