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注：辛苦。
我盯着那两个字，喉咙发紧。
第二次，是我亲眼撞见。
商场地下停车场，她坐在陈克复的副驾驶位上。车窗没关严，我看见她笑得很轻松。
那种笑，我很久没见过。
当天晚上，她转了一百万。
“志鹏，你别闹。”她语气有点烦，“钱能解决的事，何必折腾自己。”
我气到胃绞痛，硬撑到第二天，直接胃出血住院。
病房里消毒水味刺鼻。
她站在床边，把一张银行卡放在柜子上。
“两百万，别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她的高跟鞋，鞋跟细得像针。
她连坐都没坐。
那一刻，我忽然明白，她不是愧疚，她是在计算成本。
我开始失眠，暴瘦。
母亲打电话来，说最近看我气色不好，让我回家吃饭。
她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也不知道我婚姻的真相。我不想让她担心。
直到那天。
母亲突然住院，心脏问题，需要手术。
我在医院跑手续时，手机收到一条信息。
是陈克复发来的。
照片里，是他们两个人。
灯光暧昧，姿态亲密。
我站在走廊，手指发抖。
母亲看到信息，脸色瞬间惨白，心率飙升，直接推进手术室。
我站在手术室门口，整个人像被掏空。
李维慧打来电话。
“志鹏，我知道你生气。”
她的声音很轻。
“一百万，买断你妈妈被伤害的心。不够的话，我再加。”
我没有骂她。
我甚至没有哭。
我只是靠着墙坐下，看着手术室上方的红灯。
那一夜，我一滴水都没喝。
医生走出来时，摘下口罩，轻轻摇头。
“抱歉，抢救无效。”
走廊很长，很空。
我站在原地，觉得世界突然没了声音。
我拿出手机，拨通李维慧。
她接得很快。
“志鹏？”
我开口的时候，声音平静得连我自己都意外。
“我要一千万。”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
“可以。”
没有迟疑。
没有询问原因。
她甚至没问一句我母亲怎么样。
我挂断电话。
三天后，我处理完母亲的后事。
第四天，我和李维慧去民政局。
她穿着练的西装，妆容精致，看不出任何波澜。
工作人员递来离婚协议。
财产分割那一页，她已经签好字。
一千万，现金转账。
我签字时，手很稳。
手机震动。
到账提示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
一千万。
我曾经以为，爱是无价的。
原来在她那里，是明码标价。
她看着我，说：“志鹏，以后各自安好。”
我抬头看她。
这是我第一次，用完全陌生的眼神看这个女人。
“放心。”我说，“这笔钱，我会用得很好。”
走出民政局的时候，阳光刺眼。
我站在台阶上，没有回头。
那一千万，不只是钱。
它买断的，是我对李维慧最后一丝心软。
也是我从深情里醒过来的开始。
从今天起，我不会再为任何人低头。
尤其是她。
02
民政局出来的那天，我没回那套婚房。
车停在路边，我把行李箱塞进后备箱，直接开去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