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告诉她。”我把协议推回去,“我不接,客户我自己谈。她想断,就断净。”
沈助理脸色沉了:“谢总,李总说过,钱给了,事也该翻篇。您现在这样,是在找麻烦。”
我抬头看她:“她给的钱,是离婚协议写的补偿。不是买我以后闭嘴。”
沈助理站了两秒,抓起文件走了。
门一关,阿涛压低声音:“谢总,他们会不会去挖我们的人?”
“挖就挖。”我说,“想走的留不住,想留的挖不动。”
话刚落,财务周姐电话响了。她脸色一白,捂着话筒看我:“银行那边说,我们一个授信要重新评估,李氏那边发了意见函。”
我点点头:“把资料准备好,我下午去银行。”
我刚到楼下,手机又响,是陌生号码。
“谢志鹏?”男人的声音带着笑,像在咬字。
我听出来了。
陈克复。
他做资本运作,常年西装革履,话说得漂亮。之前在李维慧身边装得温文尔雅,现在打给我,语气里全是挑衅。
“有事?”我边走边问。
“听说你离了。”他停了一下,“挺可惜的。维慧其实很看重你,只是你太认真。”
我脚步没停:“你想说什么就直说。”
“晚上有个局。”他笑,“行业酒会,很多人。你来不来?我想当面跟你聊聊,别把关系弄得太僵。”
“我去。”
他像没料到我这么脆,顿了顿:“地址我发你。”
酒会在市中心的酒店宴会厅。
我换了件衬衫,到了门口,签到时听见里面笑声不断。灯光亮,香水味混着酒味,像一层粘稠的膜。
我刚进场,就看到李维慧。
她一身黑色礼服,脖子上戴着钻石项链,整个人像一把打磨过的刀。她站在陈克复旁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胳膊上,姿态自然得像他们才是一对。
她也看见了我。
她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一秒,很快移开,像看一个无关的人。
陈克复端着酒杯走过来,笑意不减:“志鹏,来得真快。”
我伸手跟他碰了下杯,玻璃轻响。
“听说你最近在拉?”他打量我,“用的还是维慧给的那笔钱?”
周围几个人看过来,眼神里带着看戏的兴奋。
我没接他的节奏,只把酒杯放到桌上:“你找我来,就是为了说这个?”
陈克复耸肩:“随口一问。毕竟那笔钱不小,你拿着也该有点自觉。”
“自觉?”我笑了下,“那是离婚补偿,写在协议里,合法合理。我拿它做生意,轮不到你来评判。”
旁边有人低声起哄:“谢总嘴硬啊。”
陈克复的笑更深:“行,你有骨气。那我再问一句,你这公司要是没了李家的关系,还能撑多久?”
我扫了一眼他身后的李维慧。
她端着酒杯,表情淡,像在等我出丑。
我收回视线,转向另一侧。
那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牌上写着“华鼎资本 合伙人 马会峰”。我以前在行业论坛上见过他,谈出了名的挑剔。
我直接走过去。
“马会总。”我伸手,“谢志鹏,做供应链渠道整合。”
马会峰看了我两眼:“听过你。”
“听过就好。”我拿出文件,“我不绕弯子,十五分钟,我把讲清楚。你要是不感兴趣,我立刻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