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拿走了218万。我手里有6万。
我关掉计算器。
去洗手间洗了把脸。
水很凉。
晚上回到家，我做了另一件事。
我翻出妈的微信。上次回家的时候，妈让我帮她手机清内存，我看到过一个微信群，群名叫“一家人”。
当时我以为就是我们家的群。
但我们家的群叫“老周家”。
“一家人”那个群——没有我。
我记得当时扫了一眼群成员头像。爸、妈、姐。三个人。
当时没在意。
现在，我给妈发了条消息。
“妈，你微信里是不是有个群叫‘一家人’？”
已读。
没回。
三分钟。五分钟。
我又发了一条：“群里都有谁？”
妈回了两个字：“没有。”
她说没有。
我在她手机上亲眼看到过。
她说没有。
我把手机放在桌上。
坐了很久。
窗外有人在放音乐，很远的一首老歌，听不清是什么。
我没有哭。
我只是在想——一个母亲，对着自己的女儿说“没有”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
第二天早上，我做了个决定。
我要查清楚。
不是查私生女的事。
是查我那218万，到底有多少到了刘小燕那边。
4.
查账的方式很笨——打电话给银行，调取爸的银行流水。
当然调不到。我不是户主。
但我有另一个办法。
上次帮妈清手机内存的时候，我顺手把她的微信聊天记录备份到了云端。当时是怕她误删照片。
现在我打开了那个备份。
妈的微信里有很多聊天记录。我没兴趣看别的，只搜了一个关键词——“转”。
结果跳出来几百条。
大部分是和我的对话。
“敏敏，这个月能多转点不？你爸要做体检。”
“敏敏，转了没？你姐说孩子的保险到期了。”
“敏敏，今年过年给你爸包个大红包吧，他今年心情不好。”
我一条条往下翻。
然后看到了妈和爸的对话。
2022年6月。
爸：“那边说小燕要报个培训班，三千八。”
妈：“从哪出？”
爸：“敏敏上个月不是多打了一万吗，先从那里面出。”
妈：“行。”
2023年1月。
爸：“小燕高三了，她妈说想请个一对一的老师，一个月六千。”
妈：“这么贵？”
爸：“她妈说了，要么出钱要么她就去学校闹。”
妈：“那就出吧。跟敏敏说家里要装暖气。”
跟敏敏说家里要装暖气。
我记得那次。2023年1月，妈给我打电话，说冬天太冷了想装暖气，问我能不能出两万。
我转了两万。
两万。
其中六千，给了私生女请家教。
还有一万四，不知道去了哪。
我继续翻。
2023年9月。
爸：“小燕考上大专了，学费一年一万二，加上住宿生活费，一年差不多要四万。”
妈：“四万？”
爸：“你跟敏敏说，就说我心脏不好要做个检查。”
妈：“上次已经用过一次了。”
爸：“那就说丽华那边周转不开，让敏敏先帮一下。”
让敏敏先帮一下。
帮。
他们甚至有一套完整的话术。
每次从我这里拿钱，理由都不一样——体检、装修、借、急用。但钱的去处只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