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原地，任由她抱着，一句话也没说。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洁白的婚纱上。我忽然想起苏然说的话：“太完美了，不太真实。”
但那又怎么样呢？
她选的路，她自己走。
4.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
酒店的宴会厅布置得温馨简洁，不算奢华，但也体面。来的人不多，两边加起来大概五十人左右。
我穿着粉色的伴娘服，站在周雅婷身边，帮她整理裙摆，递纸巾，挡酒。
陈嘉豪穿着笔挺的西装，站在台上，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他搂着周雅婷的腰，对着台下的人说：“感谢大家来参加我们的婚礼。”
掌声响起来。
“我要特别感谢一个人，”他忽然看向我这边，笑容灿烂，“就是我们的伴娘，念念。”
我一愣。
“说起来，我和雅婷能认识，还是托了念念的福。”他的语气很真诚，“那次相亲本来是安排给念念的，但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台下有人发出善意的笑声。
“所以我要说，”陈嘉豪举起酒杯，对着我，“谢谢你，念念。谢谢你把她让给我。”
那一瞬间，宴会厅里安静了一秒。
我看到周雅婷脸上的笑容，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我看到台下有人交换着意味深长的眼神。我看到有几个人在偷偷用手机拍照。
我站在那里，伴娘服的粉色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
“念念，你不说两句？”周雅婷笑着推了推我。
我扯了扯嘴角。“新婚快乐。”
掌声再次响起。我退到一边，看着他们交换戒指，亲吻，接受大家的祝福。
宴席开始后，我坐在角落里，低头玩手机。有人过来搭话，我就笑笑，应两句，然后继续低头。
“那就是被抢了相亲对象的那个吧？”有人在旁边小声说。
“听说是闺蜜，这关系够复杂的。”
“也挺惨的，当伴娘还得笑着……”
我假装没听到，继续刷着手机屏幕。
宴席进行到一半，周雅婷端着酒杯过来找我。“念念，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去敬酒啊。”
“不太舒服。”我说，“你去忙吧。”
“怎么了？”她凑近了看我的脸，“生气了？念念，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我摇头。“没有，就是有点累。”
她松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那你歇着，我先去招呼客人。对了，嘉豪那个伙伴来了，回头你帮我应付一下。”
她走了。我坐在原地，看着她挽着陈嘉豪的胳膊穿梭在人群中，笑得那么灿烂。
十年了。
我以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以为大学那次是意外。我以为这次她只是帮我去相亲。
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那个傻子。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然的消息：“你还好吗？我在三桌，要不要过来坐？”
“没事。”我回复，“快结束了。”
婚礼结束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我站在酒店门口等车，晚风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周雅婷和陈嘉豪从里面走出来，后面跟着送行的亲友。她看到我，跑过来又抱了我一下。
“念念，今天谢谢你。”她在我耳边说，“改天请你吃饭。”
我“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