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豪也走过来，冲我点点头：“念念，慢走。”
我看着他的脸，那张英俊、得体、无懈可击的脸。
“新婚快乐。”我说。
他们上了婚车，扬长而去。我站在原地，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夜色里。
出租车来了。我坐进去，报了地址，然后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从今以后，我跟她的那点情分，也就这样了。
该放下的，放下吧。
可是——
脑海里忽然闪过陈嘉豪的那句话，还有周雅婷得意的笑容。
“谢谢你把她让给我。”
我睁开眼睛，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有什么东西在心里慢慢松动了。
不是我让的。是你抢的。
这笔账，我记下了。
5.
婚后的周雅婷，朋友圈更新得更勤了。
今天是老公送的包，明天是老公订的餐厅，后天是老公带她去三亚度假。配文永远是那几个字：幸福、甜蜜、被宠爱的感觉真好。
我一条都没点赞。
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隔三差五就给我发消息。
“念念，最近怎么不联系我了？”
“念念，周末出来逛街啊，我新买了个包想给你看看。”
“念念，你不会真的生我气了吧？我们可是十年闺蜜。”
我回复得很慢，内容也很简短。“忙。”“下次吧。”“没有。”
周雅婷大概是察觉到了疏远，有一天直接打电话过来。
“林念念，你到底怎么回事？”她的语气带着点质问，“自从我结婚以后，你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工作忙。”我说。
“忙什么忙，你就是在躲我。”她顿了一下，声音软下来，“念念，我知道相亲那件事你心里有疙瘩。但感情的事真的说不准，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你就不能大度一点？”
我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天空。
“我没有不大度。”我说，“只是最近确实忙。”
“那你周末有空吗？我请你吃饭，把这个结解开。”
我沉默了三秒。“好。”
周末见面的地方是一家料店，周雅婷比我先到。她穿着一身新裙子，手腕上戴着一块表，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念念！”她站起来招手，“这边这边。”
我走过去坐下。她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皱了皱眉：“你最近怎么瘦了？工作压力很大吗？”
“还好。”
“你就是太拼了。”她叹了口气，“像我就不一样，嘉豪说让我别那么累，在家待着就行。”
我没接话，低头看菜单。
饭吃到一半，她又开始说陈嘉豪的事。
“嘉豪最近在谈一个大，回报率很高。”她夹了一块三文鱼，“他说等这个做成了，就带我去欧洲旅游。”
“嗯。”
“对了，”她忽然凑近了一点，压低声音，“嘉豪还说要给我买辆车，他看上了一款保时捷，七八十万的。”
我抬起头看她。她的眼睛里满是炫耀，就像当年她抢走学长之后的表情一模一样。
“挺好的。”我说。
“念念，你也别光顾着工作了。”她拍了拍我的手，“要不我帮你介绍？嘉豪认识很多做生意的朋友，条件都不错。”
“不用了。”
“你看看你，还在生气。”她撇撇嘴，“念念，我跟你说，你这样的性格，好男人都被别人抢走了。你得主动一点，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