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点头。
回家的路上，我一个人坐在出租车后座，看着窗外闪过的霓虹灯。
苏然的话在耳边转了好几圈。我也说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但我告诉自己，别想太多。
毕竟是十年的闺蜜。
3.
周雅婷和陈嘉豪的感情进展得飞快。
认识两个月的时候，她发朋友圈说见了家长。三个月的时候，她告诉我他们要领证了。
“这么快？”我有点惊讶。
“有什么快的，”她在电话那头笑，“感情到了，结婚是水到渠成的事。再说了，嘉豪说他不想拖，想早点给我一个家。”
我沉默了两秒。“他家里什么态度？”
“他爸妈不在了，就他一个人。”周雅婷的语气有一瞬间的停顿，然后又恢复了轻快，“正好，没有婆媳矛盾。”
“那你……想清楚了？”
“念念，你什么意思？”她的声音忽然变了，“你是不是觉得我不应该嫁给他？”
“我没有——”
“你是不是嫉妒？”她打断我，“念念，我知道那次相亲本来是给你安排的。但感情的事谁说得准呢？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雅婷，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她冷笑了一声，“你太老实了，容易被骗，这是真的。但我不一样，我看人很准的。嘉豪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她的语气又软下来：“好了好了，不说了。念念，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结婚你得当我伴娘。”
我握着手机，听着她絮絮叨叨说着婚礼的安排，心里那刺又动了动。
“好。”我说。
领证那天，周雅婷发了一张红本本的照片，配文是：“从今以后，我是有人疼的小公主了。”
朋友圈底下一片恭喜。我也点了个赞，打了两个字：祝福。
她秒回了我一条私信：“谢谢你念念，我就知道你会理解我的。”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没有回复。
婚礼定在领证后的第三周，很仓促。周雅婷说嘉豪着急，不想等了。婚礼不大办，就请几个亲近的朋友吃顿饭。
“念念，你当伴娘，我最信任你。”她拉着我的手，眼睛亮晶晶的。
我想起十年前她也是这样看着我，说：“念念，我帮你追学长。”
“知道了。”我说。
苏然私下问我：“你真去当伴娘？”
“她开口了，我能怎么办。”
“林念念，”苏然叹了口气，“你有时候真的太好说话了。”
我笑了笑，没接话。
婚礼前一天，我去帮周雅婷试婚纱。她穿着白纱站在镜子前面，转来转去，笑得合不拢嘴。
“念念，好看吗？”
“好看。”
“嘉豪说我穿什么都好看。”她对着镜子撩了撩头发，“对了，他说他有个伙伴要来参加婚礼，是个大老板。你到时候帮我招待一下。”
“好。”
“念念，”她忽然转过身，认真地看着我，“我们是十年闺蜜了，你应该为我高兴才对。”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期待，有试探，还有一点点心虚。
“我知道。”我说。
她笑了，上前抱住我：“我就知道你最懂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