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手机放回中控台。
伤口隐隐抽了一下,像提醒我别再折腾。
可我清楚,事情走到这一步,停不下来。
第二天早上八点半,我到公司。
刚进办公室,助理就跟进来,神色有点紧。
“孙总,叶家工厂那边的财务负责人来电话了,打了三次。”
“回他,按合同。”
助理点头,没走,又补了一句:“叶小姐也打来,说想见您。”
我把西装外套挂起来,头也没抬:“不见。”
助理迟疑了一下:“她说……很急。”
“我也很忙。”
我打开电脑,开始处理手头的。
叶家工厂的订单原本是我给的资源倾斜,合同金额大,账期也宽。现在终止,对他们打击一定大。
但这不是我临时起意的惩罚,而是按条款结束。
中午之前,律师发来一份邮件,附件是对方签收的回执照片。
我看了一眼,放进文件夹。
下午两点,叶父的电话打进来。
我盯着来电显示几秒,还是接了。
“华杰。”电话那头的声音很沙哑,像一夜没睡,“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父是做实体制造的,脾气硬,平时说话不低头。如今这通电话却压着火气,更多是焦急。
“叔叔,合同到期前终止,条款写得很清楚。”我说,“我按合同办事。”
“按合同?”他声音拔高,“我们这么久,你一句按合同就把路堵死?你让工厂怎么办?工人怎么办?”
“工厂的经营,不该绑在我身上。”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叶父明显在压怒。
“你和萍萍吵架,别扯到生意上。她年轻,做错事,你可以说她,别拿叶家开刀。”
我握着手机,语气不变:“我没拿叶家开刀。我只是停止继续投入。”
叶父喘了口气:“你要什么?你说。”
“我什么都不要。”我说,“只是到此为止。”
他沉默更久,声音里终于带出一丝低姿态:“华杰,你别这样。你这一下,银行那边会重新评估,我们刚谈好的授信……会出问题。”
“那是你们的事。”
叶父语气发急:“你别人。”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反而更冷。
人?
昨晚包厢里,周皓披外套的时候,叶萍的沉默算什么。
我没有把这些搬出来吵,只重复一句:“叔叔,按合同走。”
我挂断电话。
不到十分钟,助理又敲门。
“孙总,叶小姐在前台。”
我抬眼看了下表。
下午三点二十。
她比我预想的更快,甚至有点不顾形象。
“让她等。”
“她说不走。”
“那就让她坐着。”
我继续开会。
会议室里谈的是新供应链调整。原本给叶家的份额,我直接划给另外两家方,要求三天内对接完毕。
“资金和货都不能断。”我对采购负责人说,“叶家那边撤出后,缺口要当天补上。”
采购负责人点头:“明白。”
会议结束,我回办公室。
助理递来一杯水,小声说:“她等了两个小时了。”
我把文件放下,走向电梯。
前台的休息区里,叶萍坐在沙发上,外套搭在膝盖上,脸色很差。
她看到我,立刻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