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杰，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停在她面前，视线扫过她的手腕。
那串手链不在了，留下淡淡的压痕。
她像是注意到我的目光，急忙把手缩进袖口。
“你跟我上来。”我说。
她跟着我进电梯，电梯里只有我们两个人。
镜面反射出她的脸，眼圈发红，嘴唇裂，像很久没好好吃饭。
她先开口：“我爸给你打电话了？”
“打了。”
“你能不能别这样？”她声音压得很低，“工厂那边真会出事。”
我按下楼层键：“所以你来，是为工厂？”
她咬了下唇，没有立刻回答。
这一下沉默，比回答更直接。
电梯到达，我带她进会议室。
门一关，外面的声音隔绝。
她立刻走近两步：“华杰，昨晚的事，我可以解释。”
“解释过了。”我说，“你说谈。”
她急切地说：“真的是。我没想到你会来，我也没想到他会那样……”
“他那样？”我看着她，“他披外套的时候，你没推开。”
叶萍脸色一白，像被刺中。
“我当时没反应过来。”她说，“我只是觉得尴尬，人多，我不想闹。”
“所以你选择让我难堪。”
她眼眶立刻湿了：“我不是故意的。”
我把文件夹放到桌上，推到她面前。
“这是终止通知回执。”
她翻开，看到签收照片，手指抖了一下。
“你已经做绝了？”她声音发颤。
“按流程。”我纠正，“不是情绪。”
叶萍猛地抬头：“可你明明就是在针对我！”
“我针对的是风险。”我说，“我不再给叶家持续输血，不再给你创业继续垫钱。你跟谁走得近，你想怎么解释，都不重要了。”
她急得想抓我袖子，被我侧身避开。
“华杰，你别这样说。”她吸了口气，像在努力控制，“我可以跟周皓保持距离，我可以不见他。我只求你把工厂订单先恢复，给我们一个缓冲。”
“缓冲给你们了。”我说，“终止条款是三天生效。”
她眼里闪过一丝惊慌：“三天本不够。”
“那你们应该早点准备。”
这句话落下，她的情绪终于。
“你怎么能这么冷？”她声音抬高，“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替我考虑，会替我想办法！”
我看着她，语气不重，却很清楚：“以前我以为你也会替我考虑。”
她被这句话堵住，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我继续说：“你说在开会，我在雨里等车。你说是普通朋友，我在包厢门口看到他披外套。你要我怎么替你考虑？”
叶萍眼泪掉下来，砸在文件上。
她抬手擦，可越擦越多。
“我真的没想伤害你。”她声音哑了，“我只是……我不知道该怎么拒绝他。他给我资源，他认识的人多，我怕公司撑不住。”
“所以你就用暧昧换资源？”
她猛地摇头：“不是！”
“那你告诉我，昨晚他叫你什么？”我问。
叶萍脸色瞬间惨白，呼吸乱了。
她没回答。
我点了点头，像是确认了答案。
“你现在来找我，也是同一个原因。”我说，“你怕撑不住。”
她抬起泪眼，像想反驳，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