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句话说得轻巧，像把责任随手丢回去。
叶萍转向我，想拉我的袖子：“华杰，我们出去说，好不好？这里人多……”
我没有躲，也没有顺着她走。
“你叫我来，是想把话说清。”我说，“那就现在说。”
她咬着唇，声音发颤：“我跟他真的没什么。今晚是谈，他说带几个资源方给我认识，我想着……对公司有用。”
“所以你就接受他披外套，接受他跟你说话的方式，接受他在你身边站成那样？”我问。
叶萍的眼泪掉下来，砸在桌沿上。
她很快抹掉，像怕别人看到她失控。
“你非要把我到墙角吗？”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那句“”很刺耳。
我没有她选择谁。
我只是把她做过的事摆在光下。
周皓在旁边了一句，语气带着嘲弄：“叶萍，你跟他解释什么？你又没做错。谈而已，他管得也太宽了。”
他话音刚落，叶萍转头瞪他一眼，那眼神里有责怪，也有依赖被戳破后的难堪。
桌上其他人纷纷低头装忙，有人端起杯子假装喝水，有人拿手机看时间，没有人敢接话。
我收回目光，声音不高，却足够让包厢里每个人听清。
“叶萍，我今天来，不是来吵架的。”
她抬起泪眼看我。
“我只是确认一件事。”我继续，“你口里的普通朋友，到底是什么分量。”
叶萍的肩膀微微抖了一下，像想说什么，却说不出来。
她的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直接。
周皓嗤笑：“确认完了吗？确认完就别在这影响大家吃饭。孙总，成年人了，体面点。”
我终于把视线落到他脸上。
周皓长得确实好，眉眼锋利，笑起来带点坏。他看我的时候，像在评估一个对手，或者更像在看一个不识趣的拦路人。
我没有和他争。
我只是说：“你喜欢体面，就别把人当战利品摆在桌上。”
周皓脸色一僵，随即冷笑：“你说谁是战利品？”
我没回答。
我转回去看叶萍。
她避开我的眼神，指尖紧紧攥着裙摆，像在努力撑住最后一点体面。
我点了点头，像对自己，也像对她。
“我明白了。”
我转身往外走。
叶萍追了两步，声音哽着：“华杰，你别走，我们再谈谈……”
我停在门口，没有回头。
“该谈的，刚才已经谈完了。”
走廊的灯光比包厢亮，照得我眼睛发涩。
身后传来椅子挪动的声音，还有周皓压低的笑声，像在说什么“别管他”。
我没有再听。
电梯门合上的那一刻，我才发现自己掌心全是汗。
口袋里那串手链，硌着指关节。
我按下车钥匙，走进夜色里。
风很冷，却没有昨晚那么。
我知道接下来会更麻烦，但今晚这一幕，把我最后一点犹豫切断了。
04
从会所出来，我没有回家，先把车开到公司楼下的地下车库。
夜里十一点多，整栋楼只剩保安巡逻的脚步声。
我坐在车里，给律师发了条信息：把叶家工厂那份合同的终止流程再核一遍，所有节点按条款走，通知、回执、对方签收，一样都别缺。
律师很快回：已完成送达，三天后正式生效，后续供货会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