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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祁同伟大结局去哪看全文?

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

作者:绍华倾负

字数:182363字

2026-02-22 连载

简介

想要寻找一本充满奇幻与冒险的男频衍生小说吗?那么,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将是你的不二选择。这本小说由才华横溢的作者绍华倾负创作,以祁同伟的冒险经历为主线,展开了一段惊心动魄的故事。目前,小说已经更新182363字,喜欢阅读的你,快来加入这场奇幻之旅吧!

胜天半子:祁同伟的重启人生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在病床上铺开一片暖洋洋的金色。

祁同伟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天花板是木头的,有一道道裂缝,像涸河床上的裂纹。有些裂缝里嵌着灰尘,有些已经发黑。他数着那些裂缝,一条,两条,三条……数到三十多条的时候,数乱了,又从头开始数。

这是他在驻地卫生所的第三天。

腿上的伤不算重,但也不轻——一颗擦过大腿外侧,带走了一小块肉,缝了十几针。医生说,再偏两公分,就伤到大动脉了,那就麻烦了,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不一定。说这话的时候,医生手里拿着镊子,在伤口上比划着,表情严肃得像在说一件很严重的事。

他低下头,看着裹着厚厚纱布的右腿。纱布很白,白得刺眼,上面渗出一小片淡黄色的药水痕迹,还有一点点褐色的血渍。腿一动就疼,那种疼不是尖锐的疼,而是钝钝的,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但还能忍。比起前世那三枪,这点伤不算什么。前世那三枪,有一颗打在肺上,呼吸都疼;有一颗打在肩膀上,手抬不起来;有一颗打在腿上,差点废了。那时候他躺在医院里,比现在惨多了。

屋里很安静,只有窗外的风声和偶尔传来的脚步声。卫生所不大,只有几间病房,住的都是这次行动中受伤的战友。隔壁房间住着孙建国,他的伤比祁同伟重,弹片切开了大腿,很深的一道口子,差点伤到骨头。医生说,得躺至少一个月,而且以后可能会落下毛病,走路会有点跛。

祁同伟侧过头,看着窗外。

窗外是那座山。

孤鹰岭。

它就那么立在那里,和前几天一模一样。山顶的积雪在阳光下闪着白光,像撒了一层碎银子。山腰的树林黑黢黢的,像一圈沉默的卫兵,一动不动。山脚下有几棵松树,还带着一点点绿,在这个灰白的世界里显得格外扎眼。

但祁同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那座山,不再是他的葬身之地。

那座山,见证了他的重生,见证了他的战斗,见证了他的胜利。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张建国送的那把。它一直在,在枕头底下压着。睡觉的时候也压在枕头底下,像一种习惯。刀鞘有些凉,刀刃有些凉,但摸着它,心里踏实。

门被推开了。

周大勇走进来,手里拎着一个网兜,里面装着几个苹果。苹果红彤彤的,很新鲜,表皮上还带着水珠,像刚从树上摘下来的。在这个季节,在这个地方,苹果算是稀罕物。驻地好几个月才能见到一次水果,还都是蔫巴巴的。

他走到床边,把网兜往床头柜上一放,发出咚的一声响。床头柜是木头的,漆面已经斑驳,上面放着搪瓷缸、暖水瓶、半卷卫生纸。

“感觉怎么样?”他在床边坐下,床板嘎吱响了一声,那声音在安静的屋里格外刺耳。

“还行。”祁同伟说,“就是躺着无聊。”

周大勇笑了,从网兜里拿出一个苹果,在袖子上擦了擦。他的袖子很旧,磨得发亮,但擦得很仔细,把苹果擦得锃亮。然后他递给祁同伟。

祁同伟接过苹果,咬了一口。很甜,汁水很多,顺着嘴角流下来。他用袖子擦了擦,继续吃。苹果很脆,咔嚓咔嚓的,在安静的屋里特别响。

周大勇看着他吃,自己又拿出一个,也咬了一口。他也吃得很慢,像是在品味什么。

“孙队那边怎么样?”祁同伟问。

“还行。”周大勇说,一边嚼一边说,“医生说没大事,就是得养。弹片取出来了,没感染,伤口在愈合。他那人躺不住,嚷嚷着要起来,被护士骂了好几回了。护士是个厉害的,四十多岁,说话嗓门大,孙队被她训得跟孙子似的。”

祁同伟笑了。

周大勇也笑了。

两人就这么吃着苹果,谁也没说话。阳光照进来,照在两人身上,暖洋洋的。窗外的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响,像在唱歌,又像在低语。

吃完苹果,周大勇把苹果核扔进垃圾桶,拍了拍手。手上沾着苹果汁,黏糊糊的,他在裤子上擦了擦。

“对了,”他说,“省里来人了。”

祁同伟愣了一下。

“来人了?什么人?”

“政治处的。”周大勇说,声音放低了些,“说是来了解情况。你这次的事,报上去了。一等功,跑不了。听说省厅领导都惊动了,专门开会研究的。”

祁同伟没说话。

一等功。

前世,他也是因为这个一等功,才从岩台山的泥潭里爬出来。那一等功,是用三颗换来的。三颗,换来一个一等功,换来一个翻身的机会。值不值?值。虽然最后他还是输了,但至少那时候,那三颗救了他。

这一次,是用十二个毒贩换来的。分量不一样,但意义一样——翻身的机会。

“什么时候见?”他问。

“下午。”周大勇说,“孙队说,让你好好准备准备。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数。”

祁同伟点点头。

周大勇看着他,眼神里有些复杂。那眼神里有敬佩,有担忧,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他站起身,拍拍祁同伟的肩膀。那一下拍得很重,拍得他肩膀都有些疼。

“好好休息。下午我来接你。”

他走了。

门关上,屋里又安静下来。

祁同伟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省里来人了。

一等功。

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他的名字会出现在省厅的简报上,意味着会有领导注意到他,意味着他不再是那个无足轻重的大学生。但这意味着,会有人来查他,来问他,来探究他的秘密。那些秘密,不能说。说了,就完了。

他摸了摸腰间的匕首——张建国送的那把。它一直在,陪着他经历了那场血战。刀刃上有没有血迹?他不知道。那天晚上太黑,看不清。但摸着它,能感觉到那种冰凉,那种锋利,那种力量。

他闭上眼睛,想着下午该怎么说。

下午两点,周大勇准时来了。

他推开门,看见祁同伟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腿上还缠着纱布,白色的,很厚。但他能走路了,只是一瘸一拐的,每走一步,伤口就扯着疼一下。

“走吧。”周大勇说,“孙队那边,让你先去见他。”

祁同伟站起来,跟着他往外走。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水泥地面,走起来咚咚响。墙上刷着淡绿色的墙裙,有些地方剥落了,露出下面的灰白。路过孙建国的病房时,周大勇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进去。

孙建国躺在床上,腿被吊着,裹着厚厚的纱布。纱布很白,像一条大蚕蛹。但他精神很好,眼睛很亮,像两颗星星。看见祁同伟进来,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小子,来了?坐。”

祁同伟在他床边坐下。椅子是木头的,很硬,坐上去不舒服。但他就那么坐着,看着孙建国。

孙建国看着他,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有欣赏,也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担忧,又像是期待。

“省里来人了。”他说,“政治处的李处长,你见过的。还有两个,是省厅的。一个姓王,一个姓赵,都是老政工,了几十年了。人精,不好对付。”

祁同伟点点头。

孙建国继续说:“他们会问你一些情况。你怎么想的,就怎么说。但有些事……”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起来,“你自己把握。”

祁同伟明白他的意思。

有些事,不能说。

比如他为什么那么能打。比如他怎么知道那些毒贩会从那边过来。比如他一个人追上去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比如那些动作,那些反应,那些精准的判断,是从哪里来的。

“我知道。”他说。

孙建国点点头,拍了拍他的手。那只手很温暖,燥,有力。

“去吧。完事了过来,我跟你说点事。”

祁同伟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回过头,看着孙建国。

“孙队,谢谢。”

孙建国摆摆手,没说话。但他眼睛里的东西,已经说明了一切。

会议室还是那个会议室。

长条桌,木椅子,墙上的地图。炉子在角落里烧着,火很旺,屋里暖洋洋的。但气氛不一样了。今天坐着的,不是那些一起来轮训的战友,而是三个穿着中山装的人。

李处长坐在中间,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扣子扣得整整齐齐。看见祁同伟进来,他站起身,伸出手。那动作很自然,像是见过很多次的老朋友。

“祁同伟同志,又见面了。”

祁同伟握住那只手。那只手很温暖,很有力,燥,皮肤粗糙,是经常握笔的手。

“李处长好。”

李处长笑了笑,示意他坐下。另外两个人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他们穿着藏蓝色的中山装,表情严肃,目光锐利,像要把人看穿。

祁同伟坐下,看着他们。

李处长清了清嗓子,开口。他的声音不高,但很清晰,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祁同伟同志,这次找你,是想了解一下孤鹰岭行动的情况。你不用紧张,有什么说什么,如实说就行。我们只是了解情况,不是审查。”

祁同伟点点头。

“那天的行动,你是一个人追上去的?”李处长问。

“是。”

“为什么?当时孙队长已经受伤了,你们的人手也不够,你为什么会选择一个人追上去?当时的情况,按常理,你应该先救人,或者等待支援。”

祁同伟想了想,然后说。他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因为不能让他们跑掉。如果让他们跑掉,这次行动就失败了,那些牺牲就白费了。我们牺牲了两个战友,伤了三个,如果还让毒贩跑了,我接受不了。孙队长让我守住,我知道他的意思。但我觉得,追上去,比守住更重要。他们跑了,还会再来。抓不住他们,之前的牺牲就没有意义。”

李处长听着,点点头。他在笔记本上写了几个字,然后抬起头。

“你一个人,追上去,掉了三个。加上之前在山谷里的,一共九个。你能说说,你是怎么做到的吗?”

祁同伟沉默了一会儿。

这个问题,不好回答。

他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是因为系统,是因为那些兑换的技能。但他不能说。

“我不知道。”他说,声音依然平静,“当时没想那么多。就是追,就是打。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结束了。可能……可能是因为年轻,反应快。也可能是因为没时间害怕。”

李处长看着他,目光里有些东西。那目光很锐利,像要看进他心里。

“你以前练过?”

“练过。”祁同伟说,“自己练的。从小在山里长大,爬山,跑步,打架,都过。后来上大学,也练过一些。但没有正式训练过。”

李处长没再追问。他又问了几个问题,都是关于行动的细节。什么时间,什么地点,什么情况,怎么追的,怎么打的,怎么想的。祁同伟一一回答,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问了一个多小时,李处长合上笔记本,站起身。

“祁同伟同志,你的事迹,我们会如实上报。一等功,应该没问题。恭喜你。”

祁同伟站起来,鞠了一躬。

“谢谢李处长。”

李处长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那一下拍得很轻,但很有分量。

“好好养伤。以后有机会,省厅见。”

说完,他们走了。

门关上,屋里只剩下祁同伟一个人。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扇门。

省厅见。

他笑了笑,转身出去。

回到孙建国的病房,孙建国正等着他。他躺在床上,眼睛看着门。看见祁同伟进来,他眼睛一亮。

“怎么样?”

“还行。”祁同伟说,在他床边坐下,“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没说。”

孙建国点点头。

“那就好。”他顿了顿,然后说,“叫你来,是有件事想跟你说。”

祁同伟看着他。

孙建国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

“你这次立了一等功,是好事。但也是麻烦。”

“麻烦?”

孙建国点点头。他的声音放低了,像是在说什么秘密。

“太显眼了。一个大学生,第一次上战场,一个人掉九个毒贩。这事传出去,会有人信吗?不会。他们会想,这人是不是有问题?是不是有什么背景?是不是有人在帮他?”

祁同伟没说话。

孙建国继续说:“会有人查你。查你的背景,查你的过去,查你的底细。你最好有个准备。那些查你的人,不会像我这么好说话。他们会问得很细,会挖得很深。你得想好怎么说。”

祁同伟点点头。

“我知道。”

孙建国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欣赏,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你小子,倒是镇定。换别人,早慌了。我见过不少人,立功之后,要么狂得不知道自己是谁,要么怕得连话都说不清楚。你倒好,跟没事人一样。”

祁同伟也笑了。

“慌也没用。”

孙建国点点头,从枕头底下摸出一个信封,递给他。那是一个牛皮纸信封,有些旧了,边角磨损。

“这是高育良写给我的信。你看看。”

祁同伟接过信封,抽出信纸,展开。信纸已经有些发黄,但字迹很清晰,是那种苍劲有力的字。

建国吾弟:

见字如面。今有一事相托。吾学生祁同伟,品行端正,才具不凡,此番赴边,望兄多多关照。其人可造,可期,可托。若有万一,望兄施以援手。

兄知你性情,不喜此等嘱托。但此子不同,他必成大器。望兄念在当年战场上同生共死的情分,给他一个机会。

另,此子家境贫寒,出身寒门,能有今,全凭自己。望兄多加照拂,不必言明。弟若有闲暇,来汉东一叙,兄备薄酒以待。

育良手书

一九七八年十二月十五

祁同伟看完,把信折好,放回信封,递还给孙建国。他的手很稳,没有任何颤抖。

孙建国接过信封,放在枕头边。

“高育良是我老战友。”他说,目光变得遥远起来,像是在回忆什么,“当年在部队,我们是一个连的。他当指导员,我当排长。有一次战斗,我被包围了,是他带人冲进来救的我。他背着我跑了三公里,跑出来的时候,他腿上中了三枪。”

他顿了顿,看着祁同伟。

“他托我关照你,我就得关照你。这是救命之恩,得还。”

祁同伟没说话。

孙建国继续说:“但你小子,不用我关照。你自己能行。我看了你的战斗,你不是一般人。你有那个东西——那种天生的,学不来的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

祁同伟看着他。

孙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高育良这个人,不简单。他看好的人,也不简单。但你得想清楚,跟着他,是什么路。”

祁同伟看着他。

“什么路?”

孙建国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往上爬的路。快,但也险。他自己就是走这条路过来的。他知道怎么走,知道哪里有坑,哪里能过去。但他也知道,这条路走不好,会摔得很惨。”

他看着祁同伟,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

“你自己想清楚。”

祁同伟点点头。

“我想清楚了。”

孙建国看着他,看了很久。那目光里有很多东西——审视,评估,担心,也有一种隐隐的期待。

然后他笑了。

“行。既然你想清楚了,我就不多说了。好好养伤。养好了,还有事。这边的工作,还得继续。你可不能现在就走了。”

从病房出来,天已经黄昏了。

祁同伟站在门口,看着远处的孤鹰岭。夕阳照在山顶,把积雪染成金红色,很美,美得不真实。山腰的树林在夕阳里变成暗紫色,像一团团紫色的云。山顶的岩石在夕阳里闪着光,像金子。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周大勇走过来,站在他旁边。

“怎么样?”

“还行。”祁同伟说。

周大勇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递给他一。祁同伟摆摆手,说不抽。周大勇自己点上,吸了一口,慢慢吐出。烟雾在夕阳里变成金色,飘散在空中。

“你那事,我听说了。”他说,“一等功。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咱好歹也是一个战壕里爬出来的。”

祁同伟笑了。

“忘不了。”

周大勇也笑了。他拍拍祁同伟的肩膀,转身走了。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在走廊里。

祁同伟站在原地,看着夕阳一点点沉下去,看着天边的云从金红变成暗紫,再变成深蓝。夜幕降临,星星一颗颗亮起来。先是天边最亮的那一颗,然后是第二颗,第三颗,越来越多,最后满天都是星星。

他站在那里,很久很久。

晚上,祁同伟躺在床上,睡不着。

腿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一跳一跳的。但更让他睡不着的,是孙建国说的那些话。

往上爬的路。快,但也险。

他知道。前世,他就是走这条路,最后走到了孤鹰岭,走到了绝路。但这一世,不一样。这一世,他知道哪里是陷阱,哪里是机会。他知道什么人可以信,什么人不可以信。他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他闭上眼睛,想着接下来的路。

一等功,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会有更多人注意到他,也会有更多人盯着他。梁家那边,不会善罢甘休。省里那些人,也会有各种想法。他需要更小心,更谨慎。

但不管怎样,他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而且,这一步迈得很稳。

窗外,月光照进来,静静的。月光在雪地上反射出淡淡的白光,把屋里照得朦朦胧胧。他能看见窗台上那盆文竹的影子,细细的,长长的。

他翻了个身,睡着了。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站在孤鹰岭上,站在那个悬崖边上。月光很亮,照得一切都清清楚楚。他看见前世的自己站在那里,举着枪,对准自己的太阳。那个自己的脸上全是绝望,全是疲惫,全是心灰意冷。

他想喊:别开枪!还有机会!

但他喊不出来。

然后他看见那个自己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夜空中回荡,久久不散。

他闭上眼睛,不忍心看。

等他再睁开眼的时候,那个自己已经不见了。只有月光,只有悬崖,只有风。

他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然后他转身,大步往前走。

走出很远,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座悬崖。

月光下,断魂崖静静地立在那里,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他笑了笑,继续往前走。

第二天一早,祁同伟被一阵喧哗声吵醒。

外面很吵,很多人说话的声音,还有脚步声,搬东西的声音,搬凳子的声音。他坐起来,竖起耳朵听。

“……省里来人了……”

“……表彰大会……”

“……一等功……”

他穿上衣服,一瘸一拐地走出去。腿上的伤还在疼,但走路已经利索多了。

院子里站满了人。有穿警服的,有穿便装的,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孙建国被用担架抬出来,放在院子中央。他躺在担架上,腿还吊着,但精神很好,眼睛亮亮的。周大勇站在旁边,老郑,小刘,还有其他战友,都站在那里,表情严肃。还有几个穿中山装的陌生人,站在最前面,应该是省里来的领导。

看见祁同伟出来,周大勇朝他招手。

“快来!就等你了!”

祁同伟走过去,站到人群里。

一个中年男人站在前面,手里拿着一张纸。他清了清嗓子,开始念。他的声音很高,很亮,每个人都能听见:

“……祁同伟同志,在孤鹰岭行动中,英勇作战,一人击毙九名毒贩,缴获毒品八十公斤,十二支……经研究决定,记一等功一次……”

念完,他把一张奖状递给祁同伟。

那是一张红色的奖状,上面印着金色的字,还有鲜红的公章。祁同伟接过奖状,看着上面那几个字:一等功。

很普通的纸,很普通的字。但分量很重。

周围响起掌声。战友们拍着手,笑着,喊着。孙建国躺在担架上,也在拍手,笑得很开心,眼眶有些发红。周大勇走过来,一拳捶在他肩膀上。

“好小子!以后发达了,别忘了咱!”

祁同伟笑了。

阳光照在他脸上,很暖。

他抬起头,看着远处的孤鹰岭。

那座山,还是那座山。

但他已经不是那个他了。

(第十章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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