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2大鹏】：我去我去我去，现场直播啊这是！
手机震个不停。
我没再看，抬起头。
八楼那个白花花的影子动了动，大概是听见楼下的动静了，想换个姿势。结果一动，脚底下一滑，整个人往下出溜了一截，幸好手还抓着排水管。
楼下一片惊呼。
王大妈喊得嗓子都劈了：“哎呀妈呀！要掉！要掉！”
旁边的人赶紧往后退，生怕上面掉下来个光腚男人砸自己头上。
窗户一扇接一扇地打开了，探出一个个脑袋，都是看热闹的。还有人直接跑下楼，拖鞋都顾不上换，踢踢踏踏地往这边冲。
几分钟时间，楼下已经聚了四五十号人。
有拿手机拍的，有录视频的，还有直接开直播的。
“老铁们，给大家看看我们小区今晚的保留节目，八楼外墙惊现裸男！”
“这个是真勇啊，大晚上衣服练攀岩！”
“有认识的不？出来认领一下，别让人家在外头挂着，怪累的。”
我站在人群外面，背靠着路灯杆，点了烟。
我不抽烟的，但今天想抽一。
火机是借旁边一个小年轻的，他一边递火一边问我：“姐，你认识上面那人不？”
我吐出一口烟，笑了笑。
“不认识。”
2 修水管
金子冲下楼的时候，手里还拎着那个工具箱。
他站在人群中间，仰着头往上瞅，瞅了半天，脸都绿了。
旁边的人还在起哄：“老金，那是你家阳台外边吧？你认识不？”
金子没吭声，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扔，掏出手机打电话。
我站在路灯底下，看着他的手机屏幕亮起来，又暗下去。
没人接。
又打一遍。
还是没人接。
金子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转身就往楼里跑。
王大妈在后头喊：“老金，你啥去？”
金子没回头。
我掐了烟，跟上。
电梯还没下来，金子直接跑楼梯，我听着他的脚步声在楼道里哐哐哐地往上响。我走慢点儿，一层一层地数着台阶。
七楼，八楼。
802的门开着，金子站在门口，没进去。
我走到他身后，往里看。
刘倩坐在沙发上，身上还是那件桃红色的睡袍，手里捧着那盘冰糖雪梨，正在吃。
她看见金子，抬起头，嘴角还挂着一块梨。
“回来啦？”她说，“水管修好了？”
金子的手攥着工具箱，指节都白了。
“人呢？”
刘倩歪了歪头：“谁？”
金子一步跨进去，工具箱往地上一摔，咣当一声，整个楼都震了。
“我问你人呢！”
刘倩往后缩了缩，手里的盘子差点掉了：“你说啥呢？哪有人？”
金子瞪着她，口一起一伏的，喘气跟牛似的。
他转身就往阳台冲。
刘倩在后头喊：“你啥？阳台没人！”
金子一把拉开阳台门，探头往外看。
外头空空荡荡的，就一个空调外机，一排水管，还有一盆快死的绿萝。
没人。
金子回过头，眼睛通红：“我他妈刚才在楼下亲眼看见的！”
刘倩把盘子往茶几上一放，站起来：“你看见啥了？你喝多少酒啊？眼花了吧你？”
“我眼花？”金子几步走回来，一把薅住刘倩的睡衣领子，“你当我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