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倩被他薅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她两只手攥着金子的手腕，脸涨得通红：“你撒开！撒开！”
金子没撒。
他的脸离刘倩的脸只有一拳远，说话的时候唾沫星子喷她一脸：“刘倩，你给我说实话，刚才谁在咱家？”
刘倩的眼睛躲闪了一下，很快又对上来：“没人！就我自己！”
“那阳台上那个人是谁？”
“哪有人？你看错了！”
“我他妈看错？”金子一只手薅着她，另一只手指着窗外，“楼下四五十号人都看见了，他们都瞎了？”
刘倩不说话了。
她的眼神越过金子的肩膀，看见了我。
在门框上，正看着他们。
刘倩的脸又白了。
金子顺着她的目光回头，看见我，愣了一下。
我笑了笑：“那什么，你们先聊，我先回去了。”
“等等。”金子松开刘倩，走向我，“小样，你刚才在楼下也看见了是吧？那人是谁？”
我看着他的眼睛。
那眼睛里全是血丝，还有一点……我说不上来，是希望？希望我告诉他“我看错了”？还是希望我给他一个答案？
“看见了。”我说。
金子等着。
“是个男的。”我说，“没穿衣服，趴你家阳台外边。”
金子的脸彻底黑了。
刘倩在后头喊：“你胡说八道啥呢！”
我没理她。
金子也没理她。
他转身就往屋里走，这回不是去阳台，是去卧室。
刘倩追上去：“金子！你啥！”
金子一把推开卧室门。
床上被子乱七八糟的，枕头扔在地上，床头柜上还放着个手机——两个手机。
金子拿起一个，是刘倩的。另一个，男式的，黑色的，屏幕还亮着。
金子拿起那个黑色的手机，看了一眼，抬起头看着我。
“这是张阳的吧？”
我没说话。
刘倩站在卧室门口，脸已经没法形容了。
金子把手机往地上一摔，屏幕稀碎。
他转过身，对着刘倩，突然笑了。
那笑比哭还难看。
“刘倩，”他说，“我他妈对你不好吗？”
刘倩往后退了一步。
金子往前走一步：“你要啥我给你买啥，房子写你名，车写你名，你爸妈来沈阳我伺候着，你弟弟结婚我掏十万，你说我哪点对不起你？”
刘倩又退一步，后背撞到墙上。
金子站在她面前，一米八几的大个子，低头看着她：“你跟张阳，多久了？”
刘倩不说话。
“问你话呢！”金子一巴掌拍在墙上，整个屋子都在抖。
刘倩吓得一哆嗦，眼泪唰就下来了。
“我……我……”
“你什么你？”
刘倩捂着脸哭起来，肩膀一耸一耸的，就是不说话。
金子看着她，突然不问了。
他转过身，走到客厅，拿起工具箱，从里头翻出一把扳手。
刘倩从卧室追出来，看见他手里那东西，脸都绿了：“金子！你啥！”
金子没理她，往门口走。
路过我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张阳在哪儿？”
我看着他手里的扳手，想了想：“应该在楼下吧。”
金子冲出去了。
刘倩想追，腿软得站不起来，扶着门框往下出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