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起酒杯，跟我碰了一下。
“祝贺你，脱离苦海。”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前夫，比我想象的要顺眼得多。
“也祝贺你，省了三个亿。”
我们相视一笑。
那晚的酒，格外好喝。
4
周四，云顶科技的Offer正式发到了我的邮箱。
年薪两百万，VP职级，外加百分之二的期权。
看着那个数字，我心里没有太多的波澜，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踏实。
就在我准备回复确认邮件的时候，顾一成用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过来。
我犹豫了一下，接了。
“苏曼！你到底跟沈总说了什么？！”
顾一成的咆哮声简直要震破我的耳膜。
“顾总，有话好好说。”我把手机拿远了一些。
“好好说？我怎么好好说！沈氏刚才发函过来了，说要终止所有！三个亿！三个亿的单子啊！苏曼，你是不是疯了？你这是损人不利己！”
顾一成的声音都在发抖。
也是，三个亿，占了公司营收的一半。
没了这笔钱，他的公司撑不过三个月。
“顾总，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我淡淡地说，“我已经离职了，沈氏要终止，那是你们维护不到位。你应该去问问你的林总监，是不是发自拍发得不够多。”
“你——你怎么知道自拍的事？”顾一成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好啊苏曼，你果然在背后搞鬼！你是不是跟沈总有一腿？我就知道，你这个女人不简单，为了业绩什么都肯卖！”
我听着这恶毒的揣测，心里的最后一丝情分也烟消云散。
“顾一成，”我冷冷地说，“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脏吗？”
“我脏？我再脏也是为了公司！你呢？你为了报复我，连公司的死活都不顾了！苏曼，我告诉你，这三个亿要是真黄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我要在行业里封你，让你混不下去！”
“封我？”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顾一成，你拿什么封我？拿你那个快要破产的公司吗？”
“你别得意！沈总只是一时被你迷惑了！等我见到沈总，揭穿你的真面目，看他还理不理你！”
“那你去见啊。”
我轻笑一声，“不过顾总，在你去见沈总之前，建议你先回去好好看看咱们跟沈氏签的那份合同。”
“合同？合同怎么了？”
“合同的附件里，有一条特别条款。你当时忙着跟林瑶调情，大概没仔细看吧。”
“什么条款？”顾一成的声音里多了一丝慌乱。
我看着窗外繁华的CBD，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特别条款第一条：本合同的生效前提，是乙方负责人必须为苏曼女士。若苏曼女士离职或被调岗，甲方有权单方面无责解除合同，并要求乙方赔偿违约金。”
电话那头死一般的寂静。
过了好几秒，顾一成颤抖的声音才传过来：
“你……你说什么？这不可能！哪有这种霸王条款？”
“有没有，你去翻翻档案就知道了。哦对了，那份合同是你亲笔签的字。”
“苏曼！你早就设计好了是不是？你早就想害我了是不是？”
“害你？”
我笑了，“顾一成，这三年来，沈氏的每一分钱都是冲着我来的。你不仅不感激，还把我当垃圾一样踢开。现在钱没了，你怪我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