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圈子里的人都精明得很。
陈总看重的，不仅是我这个人，更是我背后的资源。
“陈总，”我放下茶杯，坦诚地看着他，“沈氏的订单，不是我带不带的问题。而是沈总愿不愿意给的问题。”
“哦？”
“不过，”我话锋一转，“据我所知，沈总是个很念旧情的人。既然旧情不在了，生意自然也就没必要维持了。”
陈总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大笑。
“好！好一个旧情不在！”
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苏曼，欢迎加入云顶。VP的位置，给你留着。薪资待遇，按之前谈的双倍，外加期权。”
我握住他的手：“愉快。”
走出云顶大楼的时候，我收到了顾一成的微信。
是一条语音。
点开，是他气急败坏的声音：
“苏曼！你给瑶瑶的交接资料到底是什么狗屁东西？沈总那边的对接人电话为什么打不通？你是不是故意留了一手？”
我听着那熟悉的咆哮声，只觉得好笑。
打不通？
当然打不通。
因为那个对接人，就是沈清川的私人助理。
而沈清川的私人助理，只接我的电话。
我回了一条文字：
“顾总，交接资料我已经全发了。至于电话打不通，可能是对方不想接陌生人的电话吧。毕竟，沈总那边的门槛，不是谁都能跨进去的。”
发完，我直接把顾一成拉进了黑名单。
世界清静了。
晚上，我去了一家私房菜馆。
推开包厢门，沈清川已经坐在那里了。
他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起，正在剥一只小龙虾。
看到我进来，他把剥好的虾肉放进盘子里，推到我对面的位置。
“来了。”
语气自然得就像我们从来没有离过婚，就像我只是下班回家晚了一点。
“嗯。”
我坐下来，也不客气，夹起虾肉放进嘴里。
味道很好，麻辣鲜香。
“听说你离职了？”沈清川给我倒了杯水，漫不经心地问。
“嗯，被开了。”
“因为年纪大？”
我差点被水呛到。
“你消息倒是灵通。”
沈清川轻笑一声，抽了张纸巾递给我。
“顾一成那个蠢货，也就这点出息了。”
他擦了擦手，眼神变得有些冷，“那个叫林瑶的，今天给我的助理打了十八个电话。”
“哦？说什么了？”
“说想约我吃饭，谈谈续约的事。还发了几张穿着清凉的自拍。”
我没忍住，笑出了声。
林瑶这是把沈清川当成顾一成了？
以为只要撒撒娇，露露腿，就能把单子拿下来？
“那你怎么回的？”我好奇地问。
“我没回。”
沈清川看着我，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让助理回了一句话。”
“什么话？”
“我说，沈氏的订单，只认苏曼这块招牌。既然招牌砸了，那店也不用进了。”
我心里微微一颤。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亲耳听到他说出来，还是有些触动。
“谢谢。”我说。
“不用谢我。”沈清川给自己倒了杯酒，“这三年，就算是给你的赡养费。现在既然你走了，这笔钱自然也没必要再给顾一成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