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本在哪儿?”我心头一跳。
“在我这里。”张伟说,“当年我退股的时候,偷偷从他办公室拿走的。我就是想留个符,万一哪天他们要我灭口,我还能跟他们同归于尽。”
我明白了。
这个账本,是张伟的符,现在,也可能成为我的。
“你把账本给我。”
“不行。”张伟拒绝了,“这是我唯一的保命符。除非……除非你来我这里拿。”
“你在哪儿?”
“我在老家,一个很偏僻的山村。你来,我当面给你。我信不过别人。”
我犹豫了。
去一个偏远的山村见一个惊弓之-鸟般的同谋?
这太危险了。
但这个账本,又是我揭开真相,甚至自保的关键。
“好,我去找你。把地址发给我。”
挂了电话,我立刻收到了张伟发来的定位。
XX省,XX市,XX县,大王村。
一个我从未听说过的地方。
我查了一下地图,离我这里有一千多公里,开车要十几个小时。
我不能再等了。
杜鹃的威胁,警察的怀疑,像两座大山压在我心头。
我必须主动出击。
我跟徐静说,要去外地进一批货,可能要两三天。
她没有怀疑,只是嘱咐我路上小心。
我收拾了一个简单的背包,带上充电宝和一些现金,没有开车,而是选择了坐火车。
这样更不容易被追踪。
买了最近一班的火车票,我踏上了前往大王村的路。
火车上,我一夜无眠。
我反复思考着整件事。
杜鹃的复仇,张伟的账本,还有我这个局外人。
我们的命运,因为十年前的一桩罪恶,被紧紧地捆绑在了一起。
第二天下午,我终于抵达了那个偏远的小县城。
下了火车,一股湿热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按照张伟的指示,在县城唯一的汽车站,坐上了一辆去往大王村的城乡小巴。
车子在坑坑洼洼的山路上颠簸了两个多小时。
窗外的景色越来越荒凉。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当小巴终于停下的时候,司机告诉我,大王村到了。
我下了车。
眼前是一个被群山环绕的小村庄,零零散散地亮着几盏灯。
村口,一个瘦小的男人正焦急地张望着。
是张伟。
十年不见,他苍老了很多,头发稀疏,背也有些驼了,完全没有了大学时的样子。
他看到我,赶紧迎了上来。
“许诚?”
“是我。”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不停地四处张望,好像怕有人跟踪。
“快,跟我来。”
他拉着我,快步走进村子,钻进了一条漆黑的小巷。
我们来到一栋破旧的二层小楼前。
“这就是我家。”
他掏出钥匙,打开了吱呀作响的木门。
屋子里一股霉味。
他没有开灯,而是摸黑拉着我上了二楼。
“账本呢?”我直接问。
“别急。”
他走到墙角,掀开一块松动的地板,从下面掏出了一个用油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
他打开油布,里面是一个黑色的硬壳笔记本。
“就是这个。”
他把账本递给我。
我接过来,正准备打开。
突然,楼下传来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