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是门被踹开的声音。
06
张伟吓得魂飞魄散，手里的油布掉在了地上。
“谁？是谁？”他惊恐地叫道。
我立刻反应过来，一把将他拽到窗边，压低身体。
“别出声！”
楼下传来了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脚步声沉重，不紧不慢，一步一步，踩在木质的楼梯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和张伟的心脏上。
是谁？
警察？
不可能，警察行动不会这么粗暴。
是杜鹃？
她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最后定格在一个可能上。
张伟。
是他泄露了消息。
或者说，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我猛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张伟。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我能感受到他身体的剧烈颤抖。
他不是在演戏。
他是真的害怕。
那么，来的人，就是冲着我们两个来的。
脚步声停在了二楼的门口。
然后，门把手开始缓缓转动。
“咔哒。”
门开了。
一个人影站在门口，背对着走廊的光，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我看不清他的脸，只能看到一个高大的轮廓。
他没有立刻进来，只是静静地站着。
空气仿佛凝固了。
我和张伟连大气都不敢喘。
突然，那个人影动了。
他抬起手，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对着房间里。
“出来吧，我知道你们在里面。”
一个陌生的男声，低沉，沙哑。
不是警察，也不是杜鹃的人。
这到底是谁？
张伟抖得更厉害了，牙齿咯咯作响。
我心里飞速盘算着。
这里是二楼，窗户下面是条小巷，跳下去可能会摔伤，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我拽了拽张伟的衣角，示意他跟我一起跳。
他却像被钉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别躲了，张伟。”门口的男人又开口了，“十年了，躲得够久了。”
他认识张伟！
“你……你是谁？”张伟终于鼓起勇气，颤声问。
男人笑了。
“你不认识我，但你应该认识我妹妹。”
“妹？”
“她叫杜鹃。”
男人的话像一颗炸雷，在我耳边炸响。
杜鹃的哥哥？
杜鹃什么时候有个哥哥了？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我妹妹死了。十年前，被周凯那群畜生害死了。”
“不……不是我……”张伟急忙辩解，“我什么都没！”
“我知道。”男人说，“所以，我今天不是来你的。”
张伟愣住了。
“那你……”
“我来拿回属于我妹妹的东西。”
男人的目光，似乎穿透了黑暗，落在了我手中的账本上。
“把账本给我。”
我握紧了手里的账本。
这个人，真的是杜鹃的哥哥吗？
他说杜鹃死了，可我明明接过杜鹃的电话。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你是谁？杜鹃本没有哥哥。”我冷冷地开口。
男人似乎有些意外我会说话。
他沉默了几秒。
“看来，你就是许诚了。”
“是我。”
“杜鹃跟你联系过了？”
“是。”
“她跟你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