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到底怎么回事？你说明白点！”
张伟的声音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毕业前，杜鹃发现自己怀孕了。她去找周凯，想让他负责。那时候，周凯已经拿到了国外的offer，正准备跟一个富家女订婚，怎么可能承认？”
“所以，他让杜鹃打掉孩子？”
“不止。”张伟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他……他怕杜鹃把事情闹大，影响他的前途，就……就想了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我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什么办法？”
“毕业散伙饭那天，就是你跟周凯吵架那次。等你们都走了之后，周凯他们八个，把喝醉的杜鹃带走了。”
“带去了哪里？”
“郊区的一个废弃工厂。”张伟的声音低了下去，“他们……他们想杜鹃流产。”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
一群畜生！
“他们动手了？”
“我不知道。”张伟说，“我当时害怕，没敢跟过去。我只知道，第二天，周凯找到我，给了我十万块钱，让我忘了这件事，永远不要说出去。”
“那你为什么还要他们的公司？”
“是周凯我的！他说，要拉我一起下水，这样我才不敢乱说话。他说，等事情过去了，就给我一笔钱，让我滚回老家。”
“所以，那五百万，是给杜鹃的补偿？”
“不是。”张伟否定道，“那笔钱，是周凯他们凑的，用来……用来处理后事的。”
“后事？谁的后事？”
“杜鹃……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张伟终于说出了那个最可怕的猜测。
“周凯他们以为，杜鹃在那天晚上已经死了。”
我如遭雷击。
原来是这样。
周凯他们八个人，十年前，就犯下了人的罪行。
他们死了杜鹃和她未出世的孩子。
那五百万，本不是杜鹃的，而是他们为了掩盖罪行，伪造出来的账目。
他们用这笔钱，买通了某些人，让杜鹃这个人，彻底“人间蒸发”。
可他们没想到，杜鹃本没有死。
她活了下来。
并且，隐忍了十年，回来复仇了。
“那杜鹃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又怎么会知道你们公司的账目？”我追问。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张伟的声音里充满了恐惧，“许诚，我求求你，别再问了。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拿钱闭嘴的小角色。”
“你觉得杜鹃会这么想吗？”我冷冷地说，“当时在场的人，除了死掉的八个，还有我。现在，又多了一个你。”
张伟不说话了，只有沉重的呼吸声。
“她已经找过我了。”我抛出了重磅炸弹。
“什么？！”
“她下一个目标，很可能就是你。”
“我……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张伟彻底乱了方寸。
“报警。”我说，“把你知道的一切，都告诉警察。”
“不行！不行！”他立刻拒绝，“我说了，我也是同谋！我要坐牢的！”
“坐牢，总比没命强。”
“不，我不能报警。”张伟的声音突然变得坚定起来，“许诚，你听我说，我有办法，我有能保命的东西。”
“什么东西？”
“一个账本。”张伟压低声音说，“周凯那个畜生，他把所有不净的事，都记在了一个秘密账本上。包括十年前那件事的全部细节，还有这些年他们做校园贷的证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