鉴定费用：3200元。
支付时间：半年前。
但鉴定结果——
我没找到。
“所以，”周律师慢慢说，“你婆婆怀疑那个孩子不是她孙子。”
“但她没告诉陈屿。”
“为什么？”
我看着周律师。
“因为如果那个孩子不是陈屿的，沈若兮就没有资格当‘儿媳妇’了。”
“但她还在帮忙隐瞒出轨……”
“因为她更怕的是——如果陈屿发现孩子不是他的，就会回到我身边。”
我笑了。
“她不想让儿子回到我身边。”
“她宁可儿子被骗，也不想让我当她儿媳妇。”
周律师沉默了很久。
“苏晚，你婆婆恨你到什么程度？”
我想了想。
“大概是——宁可让别的女人骗她儿子的钱，也不想让我好过的程度。”
房间里安静了。
周律师拿起笔。
“说吧，你想怎么做。”
“我不想离婚。”
她愣了。
我看着她。
“我想让他自己走。”
“走了之后，发现什么都没了。”
4.
接下来的两个月，我做了四件事。
第一件：确认房产。
我和陈屿的房子，是我婚前全款购买的，房产证上只有我的名字。这一点，他大概忘了。或者说，他从来没在意过。
周律师确认过——这是我的婚前财产，离婚时不参与分割。
第二件：公司股权。
我的建材公司，注册时我占股80%，陈屿占股20%。
这个20%是当年我为了让他“有面子”，给他挂的名。
他从来没有实际出资。
周律师帮我查了公司章程和出资记录。
“他的20%是你代持的，有书面协议吗？”
“有。”
“在哪？”
“在我保险柜里。当年注册公司的时候签的代持协议。”
周律师笑了。
“苏晚，你当年就防着他了？”
“不是防他。”我说，“是我爸教我的。他说，亲兄弟明算账，何况夫妻。”
第三件：公司账户。
我们公司有两个账户。
一个是常经营账户，由财务总监小林管理。
另一个是备用金账户，存了520万，陈屿有转账权限。
这520万是年底的工程尾款，还没来得及分配。
我本来可以直接冻结这个账户。
但我没有。
我和周律师商量了一个方案。
“如果他从这个账户转走钱呢？”
“那要看金额。”周律师说，“如果超过50万，涉嫌职务侵占。他虽然是股东，但代持协议证明他不是实际出资人。公司资金不是夫妻共同财产。”
“也就是说——”
“他转走的每一分钱，都是违法的。”
我点了点头。
“那就让他转。”
周律师看着我。
我说：“这是鱼饵。”
第四件：等。
我不知道陈屿什么时候会走。
但我知道他会走。
因为沈若兮的朋友圈里，出现了一条新动态——
“想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
配图是两张机票。
目的地：清迈。
时间：下个月。
两张。
我看着这条朋友圈。
心想：好。
我给你机会。
我做的最后一步，是跟小林通了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