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姐，下个月我要出差一周。”
小林是跟了我八年的老员工。她不问原因。
“公司的事我盯着。”
“嗯。但如果陈总要动备用金账户——”
“你说。”
“让他动。”
小林看了我一眼。
什么都没问。
“明白了。”
一切准备就绪。
现在，只需要一个契机。
而陈屿，在两周后，亲手把这个契机送到了我面前。
那天晚上，他回家比平时早。
做了一桌子菜。
还开了一瓶红酒。
“老婆，你辛苦了。最近公司的事忙完了吧？”
“差不多了。”
“那你也该歇歇了。”他给我倒酒，“要不你出去旅个游？我看你最近脸色不太好。”
我看着他。
他笑得很温柔。
和十二年前一模一样。
但我现在知道了——
这个笑容的意思不是“我心疼你”。
是“你赶紧走，别碍事”。
我笑了。
“你说得对。”
“我明天开始请假，去趟海南。一个人散散心。”
他的眼睛亮了。
“好，去吧。钱不用担心，我给你转。”
用我的钱，让我去旅游。
好让他用我的钱，带别的女人私奔。
我端起酒杯。
“杯。”
碰杯的时候，我看着他的眼睛。
心想：陈屿。
十二年。
该算总账了。
5.
第二天，我“出发”了。
但我没去海南。
我开车去了周律师的事务所。
周律师帮我准备好了所有材料。
离婚协议书。
上面有一条特别的条款——
“如夫妻一方在婚姻存续期间存在与第三者同居、转移夫妻共同财产等行为，过错方自愿放弃全部夫妻共同财产。”
这份协议，是三个月前陈屿签的。
他当然不知道这一条。
因为这份协议有十六页。
周律师专门设计的——前十五页都是常规条款，密密麻麻，枯燥无比。
第十六页第三条，才是这一句。
陈屿翻都没翻，就签了字。
他说：“你搞这个嘛？我们又不会离婚。”
我说：“公司做大了，律师说为了资产安全，要签个婚内协议。”
他说：“行行行，你说啥就是啥。”
签完字，他就去打游戏了。
我把协议锁进了保险柜。
现在，这份协议成了我的武器。
我离开之后的第三天，小林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苏总，陈总刚从备用金账户转了500万。”
我深吸一口气。
“转到哪？”
“他个人账户。”
“有转账记录吗？”
“全部留存了。”
“好。”
我放下手机。
500万。
他甚至不是500万。他是520万的账户里，转走了500万。
留了20万。
大概他觉得，留20万就不算全转走，良心上过得去。
呵。
第四天，婆婆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苏晚啊，屿儿说要出差一段时间，你知道吗？”
我说：“知道，他跟我说了。”
“哦，那就好。你在海南玩得开心啊。”
她的声音很轻快。
甚至带着笑意。
我知道她在笑什么。
她儿子终于要和“正经儿媳妇”在一起了。
而我这个“那个女人”，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