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兮。
比十年前胖了一点,但还是很好看。
她推着婴儿车,走到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买了一箱牛,两袋面包。
结账的时候,她打了一个电话。
隔着玻璃,我听不到她说什么。
但我看到她笑了。
很甜。
那种——被人宠着的笑。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
三十五岁,皮肤粗糙,手上有茧。
因为常年在工地上跑。
建材公司不是坐办公室就能做起来的。
我搬过砖、扛过板、被赖过账、半夜追过债。
而她,推着婴儿车,笑得像一朵花。
用我的钱。
住我买的房子。
花我丈夫——不对,花我的钱买的粉。
我喝完咖啡,起身走了。
回到公司,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拿起电话,打给了一个人。
“周律师,我是苏晚。”
“苏总,好久不见。”
“我要离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做一个方案。”我说,“滴水不漏的那种。”
3.
周律师是我大学同学。
毕业后做了婚姻律师,专打离婚官司。
她听完我整理的证据,沉默了很久。
“苏晚,你老公挺狠的。”
“嗯。”
“但你比他更狠。”她看着我,“你居然忍到现在才打电话。”
我笑了一下。
“因为我还有东西没查完。”
周律师皱眉。
“还有什么?”
“他妈。”
我把最后一个发现告诉了她。
这是我昨晚查到的。
陈屿的微信有个群,三个人——他、他妈、沈若兮。
群名:一家人。
是他妈建的。
我翻了聊天记录。
婆婆管沈若兮叫“若兮”。
管那个孩子叫“大宝”。
管我——
“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今天不回来吃饭,若兮你来家里吧。”
“那个女人脾气大,你别跟她一般见识。”
“等屿儿把事情处理好了,你就是我们家正经儿媳妇。”
我看着这些聊天记录。
一条一条。
时间跨度:两年半。
婆婆知道陈屿出轨。
不但知道,还参与。
还帮忙瞒我。
还认了那个女人当“儿媳妇”。
还管我叫“那个女人”。
我想起去年中秋。
婆婆来家里吃饭。
我做了一桌子菜,八个菜一个汤。
她吃完饭,看了我一眼,说:“苏晚啊,你对屿儿好一点。男人在外面不容易。”
我当时还觉得她是好意。
现在想想——
她是怕我发现。
怕她儿子的好子到头了。
怕那个“正经儿媳妇”的位置坐不上来。
周律师看完聊天记录,表情很难看。
“这老太太也是个角色。”
“嗯。”
“你打算怎么办?”
“我先说我查到的最后一个东西。”
我把手机递给她。
屏幕上是那个淘宝订单。
婴儿粉、尿不湿、婴儿车。
还有一张——亲子鉴定机构的订单。
“他去做了亲子鉴定?”周律师问。
“不是他。”
我说。
“是婆婆。”
“什么意思?”
“婆婆偷偷带孩子去做了亲子鉴定。”
我翻出婆婆的支付记录——这是我从陈屿手机里找到的家庭共享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