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打开门。
周美兰一见我，就挤出一个热情的笑容，上来就要拉我的手。
“哎呀，亲家母，我听说我们家小倩不懂事，惹你生气了？”
我侧身躲开，没让她碰到。
“没什么大事。”
周美兰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如常。
“你看你，还说没事。小倩都哭着给我打电话了，说你要把他们赶出去。”
“亲家母，孩子们还年轻，有点小矛盾是正常的，你怎么能当真呢？”
她自顾自地走进客厅，像巡视领地一样打量着我的房子，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算计。
“再说了，这房子当初买的时候，我们家小倩也……”
“你家苏倩也怎么了？”在门框上，冷冷地打断她。
周美兰被我噎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今天这么不给面子。
“我的意思是，小倩嫁给姜驰，就是你们姜家的人了。这房子，她住着也是天经地义的。”
“是吗？”我笑了，“可我怎么记得，当初你们家收了我三十八万八的彩礼，说的是卖女儿，不是嫁女儿。”
周美兰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亲家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苏倩是我花钱买回来的，不是娶回来的。”
“在这个家里，她没有说话的份，只有听话的份。”
“你！”周美兰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的鼻子，“你别太过分！”
“我过分？”我一步步向她近，“当初是谁说的，只要彩礼给到位，苏倩以后就是我姜家的人，是死是活都跟你们苏家没关系？”
“是谁说的，以后苏倩要是敢不孝顺我，就让我往死里打？”
“怎么，现在想反悔了？”
周美-兰被我得连连后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些话，都是当初她为了多要彩礼，亲口对我原身说的。
原身心善，只当是场面话，没放在心上。
但我记得一清二楚。
“我告诉你，周美兰。”我停在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苏倩是我的人，我想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
“你要是心疼，可以，把三十八万八的彩礼还给我，我立马让她滚回你家去。”
周美兰的脸一阵青一阵白，像是被人狠狠扇了几巴掌。
三十八万八，对她来说可不是一笔小数目。
她还指望着靠女儿在姜家捞好处呢。
见她不说话，我嘴角的弧度更冷了。
“怎么，舍不得？”
“那就闭上你的嘴，管好你女儿。”
“再有下次，就不是赶出去这么简单了。”
我拉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慢走，不送。”
周美兰咬着牙，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带着她的保镖灰溜溜地走了。
我知道，这事没完。
苏倩母女，都不是省油的灯。
果然，下午我就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
“是林殊女士吗？我是社区调解中心的，您的儿媳苏倩女士向我们求助，说您有家庭暴力倾向，并且要将他们夫妻二人赶出家门。”
“我们希望您能来一趟，大家当面把事情说清楚。”
好一招恶人先告状。
4
我到社区调解中心的时候，苏倩正坐在那里，对着调解员哭得梨花带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