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臂上缠着厚厚的纱布,脸上画着精致的“受伤妆”,看起来楚楚可怜。
姜驰坐在一旁,满脸愁容,不停地给她递纸巾。
周美兰也在,正义愤填膺地控诉着我的“罪行”。
“同志,你们是不知道啊,我这个亲家母,自从她老伴去世后,脾气就变得特别古怪!”
“我们家小倩嫁过去,天天被她搓磨,动不动就又打又骂!”
“昨天,就因为买包这点小事,她竟然拿着刀要我们家小倩!你们看看,这胳膊上的伤,就是被她推倒的时候弄的!”
调解员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姓王,听得眉头紧锁。
她看到我进来,表情严肃地让我坐下。
“林女士,你的家人反映的情况,属实吗?”
我还没开口,苏倩就哭得更凶了。
“妈,我知道错了,我不该跟您顶嘴。您别赶我们走好不好?我跟姜驰离开您,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
姜驰也红着眼圈开口了。
“妈,小倩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她这一次吧。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要不是我就是当事人,差点都要信了。
王调解员显然也被他们打动了,看我的眼神带上了几分不赞同。
“林女士,你看,儿媳妇已经给你道歉了。俗话说,家和万事兴,你又何必把事情闹得这么僵呢?”
“老年人嘛,心要开阔一点。儿子儿媳工作压力大,偶尔有点小情绪,你要多担待。”
我静静地听着,等他们所有人都说完了,才慢悠悠地从包里拿出手机。
“王调解员,你说的很对,家和万事兴。”
“但是,和,是建立在互相尊重的基础上的。”
我点开一个视频,正是昨天客厅里发生的一切。
我早就料到他们会作妖,所以在他们回来之前,就在客厅里装了针孔摄像头。
视频里,苏倩嚣张跋扈地把汤泼在我身上,姜驰不分青红皂白地指责我,我拿出水果刀后他们屁滚尿流的丑态,全都录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苏倩那句“不给我买包我就活不下去”,声音清晰得不能再清晰。
调解室里瞬间鸦雀无声。
苏倩的哭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戛然而止。
姜驰和周美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王调解员的表情,也从不赞同变成了震惊和尴尬。
我关掉视频,看向苏倩缠着纱布的手臂。
“我儿媳妇说我推她,导致她手臂受伤。”
“可是视频里,从头到尾,我连她一手指头都没碰到。”
“倒是她自己,躲的时候太过激动,撞到了沙发角。”
我又看向王调解员。
“她说我有家暴倾向,拿着刀要她。”
“视频里也很清楚,我只是把刀递给她,满足她‘活不下去’的愿望。”
“至于赶他们出门……”
我顿了顿,从包里拿出另一样东西,拍在桌子上。
一本打印出来的银行流水单。
“这是我儿子姜驰近一年的工资卡流水。”
“他每个月工资一万二,可是月月光,一分钱不剩。”
“钱花哪儿了呢?都在这儿。”
我指着流水单上密密麻麻的消费记录。
“苏倩的包,两万。苏倩的项链,一万五。苏倩的美容院会员卡,三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