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来了，坐吧。”太后指了指旁边的座位。
李牧坐下，看了看三个女人。
皇后低着头，看不清表情。淑妃脸色有点白，眼神躲闪。德妃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皇帝，哀家今天叫你来，是想说说你的婚事。”太后开口了。
李牧一愣：“婚事？朕已经成亲了。”
“成亲是成亲了，但子嗣呢？”太后看着他，“你登基三年，后宫至今无所出。哀家年纪大了，想抱孙子都想疯了。你总不能让哀家抱憾终身吧？”
李牧明白了。
这是催生来了。
他笑了笑，说：“太后说的是，朕也想有子嗣，但这事急不得，得看缘分。”
“缘分？”太后冷笑一声，“你天天往坤宁宫跑，皇后肚子有动静吗？你天天去撷芳殿，淑妃身子好了吗？你倒是去承乾宫，德妃……”
她看了一眼德妃，德妃缩了缩脖子。
李牧的笑容淡了一点：“太后想说什么？”
太后直视着他：“哀家想说的很简单。你既然不亲近这三个妃子，那就选秀吧。哀家已经让礼部拟了章程，下个月就开始选秀，给你充实后宫。”
皇后猛地抬起头，脸色苍白。
淑妃的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暗淡下去。
德妃还是一脸茫然。
李牧沉默了一下，然后笑了。
“太后说得对，是该选秀。”他点点头，“不过，朕有个条件。”
太后皱眉：“什么条件？”
李牧站起来，走到皇后身边，一把拉起她的手。
皇后愣住了，傻傻地看着他。
李牧对太后说：“选秀可以，但皇后必须是正宫，谁也不能动她的位置。还有，选秀的名单，必须经过皇后的同意。太后要是答应，朕就选。要是不答应，那就算了。”
太后脸色变了变，半晌，才说：“皇帝这是……护着皇后？”
李牧笑了笑：“她是朕的皇后，朕不护着她，护着谁？”
皇后眼圈红了，死死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太后看了他们一眼，最后叹了口气：“罢了罢了，随你吧。反正哀家只要孙子，其他都随你。”
李牧行了一礼：“多谢太后成全。”
他牵着皇后的手，转身离开。
淑妃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复杂。
德妃傻乎乎地跟着往外走，走到门口才想起来给太后行礼。
太后摆摆手，让她们都退下。
等人都走光了，太后靠在椅背上，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这孩子……倒是有点意思。”
——
乾清宫里，皇后坐在椅子上，低着头，不说话。
李牧给她倒了杯茶，放在她手里。
皇后接过茶，还是不说话。
李牧也不催，就坐在旁边，翘着二郎腿，哼着小曲。
过了很久，皇后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李牧，哑声问：“你为什么……为什么要护着我？”
李牧想了想，认真地说：“因为你是我老婆啊。”
皇后愣住了。
老婆？
这是什么称呼？
李牧解释说：“就是妻子的意思。你是朕的皇后，朕的妻子，朕不护着你，难道护着别人？”
皇后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赶紧用手帕去擦，却越擦越多。
李牧叹了口气，递给她一块净的帕子：“别哭了，哭多了伤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