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不逾矩，从不强迫，就是逗她，撩她，看她脸红，然后心满意足地走掉。
像个讨糖吃的小孩。
皇后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等她发现的时候，她已经会在固定的时间放下手里的账本，对着镜子整理一下头发，然后等着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
今天，他没来。
皇后等了半个时辰，还是没来。
她放下账本，问身边的宫女：“乾清宫那边，今天有什么事？”
宫女摇摇头：“奴婢不知。要不要奴婢去看看？”
皇后想了想，说：“不用了。”
她继续低头看账本，但怎么也看不进去。
又过了半个时辰，德福来了。
“皇后娘娘，陛下让奴婢来告诉您，他今天有事，不能来看您了。”
皇后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淡淡的：“什么事？”
德福犹豫了一下，说：“陛下……陛下在御花园里，和淑妃娘娘在一起。”
皇后愣住了。
和淑妃在一起？
在御花园？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也说不出来。
德福行了一礼，退下了。
皇后坐了很久，然后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明媚的阳光。
御花园啊。
她三年没去过御花园了。
——
此刻的御花园里，李牧正和淑妃坐在凉亭里，有说有笑。
淑妃今天穿了一身浅绿色的长裙，衬得她整个人清新脱俗，像一朵初春的嫩芽。她的脸色比半个月前好多了，不再那么苍白，有了点血色，看起来更美了。
“陛下，您尝尝这个。”淑妃拈起一块糕点，递到李牧嘴边。
李牧张嘴吃了，点点头：“不错，哪做的？”
“是臣妾亲手做的。”淑妃低下头，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陛下喜欢就好。”
李牧看着她，突然笑了：“淑妃，你最近气色好多了。”
淑妃抬起头，眼睛里带着惊喜：“真的吗？臣妾也觉得精神了些，大概是……大概是陛下常来看臣妾的缘故。”
李牧点点头：“那就好。好好养着，别总闷在屋里，多出来走走。”
淑妃轻轻点头，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一个宫女匆匆跑来，在淑妃耳边说了几句话。淑妃的脸色变了变，随即恢复正常，对李牧说：“陛下，臣妾有点不舒服，想先回宫了。”
李牧看了她一眼：“怎么了？”
淑妃摇摇头：“没什么，就是有点头晕。”
李牧站起来：“朕送你回去。”
“不用不用！”淑妃赶紧摆手，“陛下继续赏花吧，臣妾自己回去就行。”
她行了一礼，匆匆离开。
李牧看着她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德福凑上来，小声说：“陛下，刚才那宫女，好像是皇后娘娘身边的人。”
李牧挑了挑眉。
皇后的宫女？
来找淑妃什么？
他正想着，另一个太监跑来：“陛下，太后娘娘请您去慈宁宫一趟。”
李牧愣了一下。
太后？
那个从不见面的太后？
今天是什么子？
——
慈宁宫里，太后正襟危坐，面前站着三个女人——皇后、淑妃、德妃。
李牧走进去的时候，就感觉到气氛不对。
太后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保养得很好，看着也就四十出头。她穿着一身深紫色的宫装，戴着赤金凤冠，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但眼睛里却没什么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