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躲在最后面,看着你牵她的手。”
“我心里好疼……”
她说着说着,又哭了。
在门框上,静静听着。
像在听别人的故事。
原来他们爱得这么深。
原来我才是那个足者。
多可笑。
“梁姐,”陈月突然回头看我,“我能……我能单独跟他待一会儿吗?”
我看着她红红的眼睛。
点点头。
“十分钟。”
我走出卧室,关上门。
但没有走远。
就站在门外。
透过门缝,我看见陈月俯下身,在贺州耳边说了什么。
然后,她吻了他的额头。
很轻的一个吻。
像羽毛。
我转身离开。
去了书房。
打开电脑里的监控软件。
卧室里装了摄像头。
为了随时看护贺州,三年前就装了。
陈月不知道。
屏幕里,陈月坐在床边,握着贺州的手。
把脸贴在他手心里。
“贺州,你快醒过来好不好……”
“你说过要娶我的。”
“你说过要给我一个家的。”
“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她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
真情实感。
我关掉软件。
靠在椅背上。
口闷得厉害。
晚上,我躺在床上,睡不着。
隔壁客房传来隐约的哭声。
陈月在哭。
为了我的丈夫。
多荒唐。
4、
第二天一早,陈月眼睛还是肿的。
但精神好多了。
“梁姐,我今天想去买点东西。”她说,“给贺州买几件舒服的睡衣,还有……”
“去吧。”我说,“钱我转你。”
“不用不用,我自己有。”
“拿着。”我给她转了五千,“算是预支工资。”
陈月收了钱,小声说了句谢谢。
她出门后,我去了主卧。
坐在贺州床边。
“昨晚睡得怎么样?”我问他,“听着初恋的哭声入睡,感觉不错吧?”
“她对你可真痴情。”
“三年了,还对你念念不忘。”
“你说,要是你能醒过来,会不会立刻跟她走?”
贺州安静地躺着。
只有呼吸机规律的声音。
我伸手,掐住他的脸颊。
用力。
“可惜啊,你醒不过来了。”
“这辈子都醒不过来了。”
“你就这样躺着吧。”
“听着她的声音,感受她的照顾。”
“但永远碰不到她。”
“也永远,别想离开我。”
他的脸颊被我掐得发红。
我松开手,轻轻拍了拍。
然后起身去上班。
我在一家设计公司上班,三天打鱼两天晒网。
老板是我爸以前的下属,对我很宽容。
“小薇,最近家里怎么样?”王总问我。
“老样子。”
“哎,你也别太累了。”他叹气,“该考虑考虑自己的未来。”
“我知道。”
下午,陈月给我发微信。
“梁姐,我买了东西,还去了一趟寺庙。”
“给贺州求了个平安符。”
“能放在他枕头下面吗?”
我回:“随你。”
下班回家,一进门就闻到香味。
陈月在厨房忙活。
“梁姐你回来啦,饭马上好。”
她端菜出来,脸上带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