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旁边,静静看着。
看着这个我丈夫爱到骨子里的女人。
看着他宁愿背叛婚姻也要在一起的女人。
现在,她就在这里。
在他床边哭。
但他什么都不知道。
多讽刺。
“陈月,”我开口,“你先去收拾房间吧。”
“下午开始工作。”
陈月擦了擦眼泪,点点头。
“梁姐……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照顾他。”她看着贺州,眼神温柔得刺眼,“我以为……我这辈子都见不到他了。”
我没说话。
只是示意她出去。
3、
下午,我教陈月怎么给贺州护理。
翻身,拍背,按摩四肢。
怎么喂流食,怎么清理。
她很认真学,学得很快。
“梁姐,你每天都是这样照顾他的吗?”她问。
“嗯。”
“三年……你真不容易。”
我笑了笑。
“习惯了。”
陈月看着贺州,轻声说:“如果是我,我也会这样照顾他的。”
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可惜没如果。”
她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对不起,梁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我说,“你去准备晚饭吧,冰箱里有菜。”
她走了。
我坐在床边,看着贺州。
“听见了吗?”我轻声说,“她说她也会这样照顾你。”
“你感动吗?”
“可惜啊,你醒不过来。”
“只能听着,感受着,却什么都做不了。”
贺州的眼皮动了一下。
很轻微。
但被我看见了。
我盯着他看了很久。
他又没动静了。
是错觉吗?
晚饭时,陈月做了三菜一汤。
手艺不错。
“梁姐,你尝尝这个汤,贺州以前最爱喝我煲的汤了。”
她给我盛了一碗。
我接过,尝了一口。
“挺好。”
“贺州那时候说,我煲的汤有家的味道。”陈月坐下来,眼神有点飘,“他说他妈妈走得早,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汤。”
我放下碗。
“他现在喝不了。”
陈月的笑容僵了一下。
“我知道……我就是……就是想起来……”
“别想了。”我说,“吃饭吧。”
吃完饭,陈月去洗碗。
我去给贺州擦身。
擦到一半,陈月进来了。
“梁姐,我来吧。”
“不用,我习惯了。”
“让我试试吧。”她走过来,接过我手里的毛巾,“我也想为他做点什么。”
我没坚持。
退到一边,看着她。
她很小心地给贺州擦身体。
动作轻柔,眼神专注。
像在对待什么易碎的宝贝。
擦到口时,她的手停了一下。
那里有一道疤。
车祸手术留下的。
“他一定很疼……”她小声说。
“他感觉不到疼。”我说,“植物人没有痛觉。”
陈月的手抖了一下。
然后继续。
擦完身,她给贺州按摩。
一边按摩,一边跟他说话。
说他们以前的事。
说大学时他怎么追她。
说他们第一次约会去的那个小公园。
说他们分手时她哭了整整一夜。
“贺州,你知道吗,你结婚那天,我也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