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还要倒贴。
而周然呢?
他月薪20000(据说涨了),他存多少,花多少,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他去年换了一块表,两万多。
我问他钱哪来的。
他说:“奖金。”
什么奖金?发了多少?存在哪?
他不说,我也不敢问。
因为他会说:“你怎么什么都要管?咱们是夫妻,不是债务关系。”
夫妻。
这两个字,他说得很顺口。
但在钱的问题上,我们从来不是夫妻。
我是付出者,他是受益者。
从结婚那天起,就是这样。
现在想想,那份保险,只是冰山一角。
下午三点,我跟领导请了半天假。
说家里有事。
领导问什么事,我说孩子不舒服。
我没有孩子。
周然说等存够钱再要。
存多少算够,他没说。
我出了公司,打车去了保险公司的线下门店。
小雯说她在那里驻点。
我要当面问清楚。
到了门店,小雯已经在等我了。
她看到我的脸色,有点慌:“苏姐,那件事,真不是我想瞒您……”
我摆摆手:“我不是来追究你的。我想看看,周然当时加保额的那些资料。”
她愣了一下:“那些资料……公司有存档,但我不能随便给您看,要走流程。”
“什么流程?”
“您要提交申请,证明您是投保人本人,然后公司审核……”
“我就是投保人。”
“我知道,但还是要走流程。”
我盯着她:“小雯,你帮周然瞒了我三年,现在你跟我说要走流程?”
她低下头:“苏姐,我也是打工的……”
我深吸一口气,没有再为难她。
“好,流程我会走。但你现在能告诉我的,都告诉我。”
她点点头。
然后她说了一些事情。
三年前,周然主动联系她,说想给我加保额。
她问为什么,周然说:“我老婆身体不太好,我想多一点保障。”
身体不太好?
三年前我的体检报告全部正常。
连血脂都没有偏高。
小雯当时没多想,以为是周然心疼老婆。
她问周然:“要不要苏姐本人来签字?”
周然说:“她太忙了,你帮忙处理一下,回头我跟她说。”
小雯犹豫了一下,但还是帮他处理了。
因为周然那时候还说了一句话。
“放心吧,这是好事,我老婆不会有意见的。”
好事。
他说这是好事。
加100万保额,受益人是他自己,这是好事。
他甚至还跟小雯说——
“万一我老婆真出了什么事,100万总比50万强,对吧?”
万一我老婆真出了什么事。
这句话,他真的说了出来。
“还有吗?”我问。
小雯想了想:“就这些了……哦,对了,他当时还问过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他问,重疾险是生了病就赔,还是死了才赔。”
我的心脏停跳了一秒。
“你怎么说的?”
“我说,重疾险是确诊就赔,只要符合条款里的重大疾病定义,确诊后就能拿到理赔款。不需要死。”
“他说什么?”
“他说,哦,那挺好。”
那挺好。
我在保险公司门口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