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自谢后去后,尤重随侍之国师,常密谈于内殿,所言皆秘。国师擅方术,帝或有所求。后帝南巡,途中突发心疾,崩于行在,年仅三十。”
他看到“年十九而薨”的时候,手指微微收紧。
那个我嘴里“说话不算话”的皇帝,那个被我怨了几十年又忘了的人,原来为我做过这些事——摆空座位,放空饭菜,烧我喜欢的香,一天又一天,对着空气说话。
而那些看着发疯的事背后,他居然真的成功了一半——留下了我的魂,却也造成了另一场三百年的孤单。
他合上史册,开始琢磨另一件事。
九
萧煜想让我能真正“尝到”东西。
他翻古籍,找残卷,通过那个冷宫老看守陈伯,找到一个住在京郊的道士后人,换了几页关于稳固魂体和传递“灵念”的粗浅法子。
他不急,像研究最难的学问一样,一点一点琢磨、试验。
一年后,深秋月圆之夜。
他在旧殿后园一个僻静角落摆了张石案,铺着净青布。上面放着几样他观察了很久、猜我会喜欢的点心:酥皮的荷花酥,透亮的水晶糕,还有一小碗热乎的桂花酒酿圆子。
他点上特制的香。那香是他据我模糊说的前朝配方调的,混了早梅、兰草和沉水香的味道。
闭上眼,集中精神,念着结合古礼和自己心意的词。
我飘在不远处一棵老桂树上看着。一开始没抱什么希望,只是不想辜负他的心意。但当那特别的香味飘开,当他开始念那调子奇怪的词时,我忽然觉得魂体微微一震。
接着,我“看”到,石案上那盏荷花酥上面,空气像水波一样动了。一点点特别微弱、但真实存在的“灵质”光,从点心上浮起来。
他睁开眼,看向我:“姐姐,来试试。”
我飘下去,犹豫着靠近那团光。伸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