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介
精选的一篇职场婚恋小说《烟火入山来》,在网上的热度非常高,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有女主:江岚男主:陆沉,作者凡眼大千,无错版非常值得期待。《烟火入山来》这本职场婚恋小说目前连载,更新了146777字。
烟火入山来小说章节免费试读
肆虐了整整一夜的暴雪终于在破晓时分敛尽了狂躁的戾气,铅灰色的云层被初生的天光一点点撕开,像被温柔之手缓缓掀开的棉帘,第一道冬暖阳便攥着碎金般的光芒,毫无保留地泼洒下来,落满被白雪厚厚封裹的天泉湖,也裹住了山脚下静谧安然的青溪镇。
漫山遍野的积雪被阳光镀上一层温润却不刺眼的柔光,远山层峦叠嶂皆披素白,松枝的翠色从雪絮间探出头,白绿相间,像大自然精心晕染的水墨画。冰封的天泉湖如整块浑然天成的羊脂白玉,冰面下藏着往的碧波荡漾,冰面上落着薄薄的雪绒,阳光一照,折射出细碎的银光,连风掠过湖面时,都变得轻柔无比,卷起的雪沫在半空中翩跹飞舞,像无数白色的小,踮着脚尖在天地间游荡。
青溪镇的青石板路被暴雪洗得一尘不染,黑瓦屋顶覆着厚厚的积雪,屋檐下垂着长短不一的冰棱,晶莹剔透,像天然的水晶坠子。巷弄间偶尔传来几声犬吠,打破了雪后的静谧,却又让这小镇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暖意,天地间一片澄澈洁白,洗尽了尘世的喧嚣纷扰,静谧得能听见雪融时水珠滴落的细微声响,美得让人心尖发颤,连呼吸都忍不住放轻,生怕惊扰了这方雪后净土。
望湖山庄内的暖意却从未被窗外的寒冬沾染半分,壁炉里的松木柴还在噼啪燃烧,燥的松木香气混着书房里笔墨纸砚的清浅气息,缠缠绕绕,萦绕在屋内每一寸角落,暖融融的温度将窗外的凛冽寒意彻底隔绝,连空气里都裹着昨夜相拥相守后未曾散去的缱绻温存。
江岚在陆沉特意为她收拾的朝阳卧室里醒来的。
这是陆沉倾尽心思为她打理的房间,朝南的落地窗占据了半面墙,能将整的阳光尽数揽入屋内。三层加厚的山羊绒毯铺在床尾,软得让人一脚踩下去便陷进温柔里,新换的新疆长绒棉床品带着阳光暴晒后的净气息,遮光窗帘垂得整整齐齐,连褶皱都熨帖得恰到好处。床头柜上摆着陆沉亲手的一枝腊梅,枝桠上沾着细碎的雪,暗香浮动,桌面擦得一尘不染,甚至还放着一杯温凉的蜂蜜水,是陆沉临睡前特意为她准备的。
这份藏在细枝末节里的温柔,没有半句甜言蜜语,却比世间所有情话都更戳心,更让江岚心头滚烫。
江岚裹着柔软的棉被缓缓坐起身,赤脚踩在羊绒地毯上,暖意从脚底一路直抵心头,浑身的筋骨都舒展开来。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眼便望见落地窗前的身影——陆沉正站在那里,身姿挺拔如松,穿着一件素色的深灰色羊绒衫,没有披外套,迎着满室鎏金晨光,静静望着雪后初晴的湖山景致。他的背影温润而孤寂,像这湖山间伫立了许久的青松,而最让江岚心脏猛地一缩的,是他脖颈间围着的那条旧围巾。
还是那条洗得发白、边缘起了细密毛球的素色棉麻围巾,薄得像一层纸,在零下十几度的寒风里,轻飘飘地贴在脖颈上,本挡不住半点刺骨的寒意。
江岚的心底瞬间被细细密密的心疼填满,像被温水泡软,又酸又暖,几乎要溢出来。
她想起昨夜帮陆沉打理卧室时的场景:书桌上散落着未整理完的手稿,杯盏里积着浅浅的茶渍,床单被褥皱巴巴地铺在床上,没有半点规整的模样。这个独居的男人,把所有的心思都倾注在湖山风月与文字创作里,对自己的衣食住行敷衍到了极致,粗茶淡饭足矣,旧衣蔽体即可,从来不懂善待自己,更舍不得为自己添置一件暖心的物件。
可就是这样一个对自己潦草至极的人,却能为她精心收拾出一间满是暖意的朝阳卧房,能在暴雪夜为她掖好被角、往壁炉里添足木炭,能把她的冷暖安危刻进骨子里,护在羽翼下。
他是为她遮风挡雨的人,是在她绝境里伸手相扶的人,是把她捧在心尖上疼、护在怀里暖的人,可他自己,却在这凛凛寒冬里,连一条厚实保暖的羊绒围巾都舍不得添置,任由寒风钻透脖颈,熬过一个又一个清冷的冬。
江岚攥了攥指尖,指甲轻轻嵌进掌心,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在心底生发芽:她要下山,去镇上买最好的纯山羊绒线,亲手为他织一条围巾,针脚细密,裹满心意,让这条围巾替她时刻温暖他的脖颈,暖透他的寒冬,更暖透他独居半生的清寂。
就在这时,陆沉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转过身。
晨光落在他的眉眼间,温润得像融化的春水,他快步走到床边,伸手轻轻摸了摸江岚的额头,确认她没有受凉,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温柔:“醒了?饿不饿?我在壁炉边温了小米粥,加了你喜欢的红枣,快起来吃点。”
江岚仰起脸,望着他眼底的宠溺,又瞥了眼他脖颈间单薄的旧围巾,声音软软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还有一丝刻意藏起的小心思:“陆沉,雪是不是都化净了?盘山公路应该通了吧?我想下山回镇上的出租屋一趟,虾塘还有些账目要核对。”
她没有说买线织围巾的事,只想瞒着他,悄悄准备一份惊喜,等围巾织成的那一刻,亲手为他围上,看他眼底的动容与温柔。
陆沉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点头,眉宇间满是不舍,却又尊重她的想法:“我送你下去,雪后路滑,山间的弯道多,你一个人我无论如何都不放心。等你忙完账目,随时给我打电话,我第一时间来接你。”
他早已把江岚的安危刻进了骨子里,哪怕是短短一段下山的路,也舍不得让她独自面对,更舍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
江岚心头一暖,没有推脱,乖乖点了点头。她知道,若是执意拒绝,反倒会让他忧心忡忡,不如顺其自然,等下了山,再寻机会去完成这份藏在心底的惊喜。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番,陆沉细心地为江岚裹紧米白色的羽绒服,把围巾绕在她脖颈上,系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清澈的眼眸,随后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出望湖山庄。
脚下的积雪被阳光晒得微微发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清脆悦耳,在静谧的湖山间回荡。陆沉始终把江岚的手攥在宽大温热的掌心,走在山路的外侧,微微侧身替她挡开路边垂落的雪枝,雪絮落在他的肩头,他却浑然不觉,目光始终落在身边的姑娘身上,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他脖颈间的旧围巾随风轻轻晃动,单薄的模样落在江岚眼里,心疼更甚,指尖悄悄用力,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盘山公路的冰雪已被镇上的工作人员清理得净净,越野车平稳地驶下山,窗外的雪景从壮阔的湖山慢慢变成温婉的小镇风光,不过二十分钟,便抵达了青溪镇的巷口。
雪后的青溪镇比平里更添几分静谧的温柔,青石板路覆着一层薄雪,被行人踩得紧实,街边的商铺都陆续开了门,挂着的红灯笼在白雪的映衬下愈发鲜艳,屋檐下的冰棱迎着阳光,折射出璀璨的光芒。镇上的行人不多,皆是慢悠悠的模样,老人坐在门口晒着太阳,孩童裹着厚衣服在雪地里追逐嬉戏,满是小镇独有的安逸与烟火气。
陆沉把车停在江岚租住的巷子口,下车帮她拎过简单的背包,牵着她的手走到出租屋门前,反复叮嘱,语气里满是担忧:“夜里冷,一定要把暖气开足,别省着;账目慢慢核对,别熬夜伤身体;要是缺什么东西,立刻给我打电话,我给你送过来。”
他一步三回头,舍不得转身,像个担心离家孩子的长辈,把能想到的叮嘱都絮絮叨叨说了一遍。
江岚看着他眼底的不舍,心头甜甜的,又有些愧疚,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啄了一下,像小猫蹭过一般轻柔,随即红着脸笑道:“知道啦,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你快回去吧,好好写你的文章,别总惦记我。”
陆沉被她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一愣,脸颊微微发烫,眼底的温柔瞬间漾开,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终于转身离去:“那我走了,记得随时联系。”
直到陆沉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江岚才轻轻关上出租屋的门,靠在门板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的红晕还未褪去,眼底却满是期待的光芒。
她的出租屋是一间小小的单间,是之前守虾塘时租的,不大,却被她收拾得净温馨。窗边摆着几盆多肉绿植,绿意盎然,书桌上放着针线盒和未织完的小挂件,墙角的小厨房收拾得整整齐齐,暖黄色的窗帘拉下来,便成了一个独属于她的秘密小天地。
江岚没有丝毫耽搁,裹紧外套,快步走出巷子,直奔镇上唯一一家开了十几年的精品毛线铺。这家铺子是镇上的老店,老板娘是位和蔼的中年阿姨,专做高品质毛线生意,羊绒线、羊毛线都是正宗的内蒙货源,手感软糯,保暖性极好,是青溪镇人织围巾毛衣的首选。
推开毛线铺的门,风铃叮当作响,满屋子都是毛线柔软的纤维气息,各色毛线整齐地摆放在货架上,五颜六色,温柔又治愈。
“姑娘,来买毛线啊?”老板娘笑着迎上来,热情地招呼,“是织围巾还是织毛衣?给自家还是给别人?”
“阿姨,我织围巾,给男士的。”江岚的脸颊微微泛红,目光在货架上细细搜寻,语气带着几分认真,“要最好的纯山羊绒线,深灰色的,要最柔软、最保暖的,不扎皮肤的那种。”
老板娘一听便明白了,眼底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转身从货架最上层拿出一团毛线,递到江岚面前:“姑娘你可太会选了,这是咱们店最好的纯山羊绒线,百分百内蒙山羊绒,摸起来像云朵一样软,不掉毛、不起球,贴在皮肤上一点都不扎,深灰色是经典色,男士围上沉稳又好看,配大衣、羊绒衫都绝配。”
江岚伸手接过线团,指尖触到羊绒的瞬间,便被那极致的柔软惊艳了。
线团是纯正的深灰色,和陆沉常穿的羊绒大衣、羊绒衫色调完全一致,质地丝滑软糯,捏在手里暖融融的,像攥着一团温柔的云,贴在脸颊上,轻柔得没有半点生硬感,保暖的质感隔着指尖都能感受到。
就是它了。
“阿姨,我要两团,够织一条围巾的量。”江岚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说道。她怕一团线不够厚实,两团刚好能织一条绕脖颈两圈的厚围巾,把寒风彻底挡在外面,让陆沉再也感受不到半点寒意。
付了钱,江岚把羊绒线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像捧着稀世珍宝,又向老板娘要了两细号银色棒针,快步回到出租屋。她关紧房门,拉上暖黄色的窗帘,把小小的出租屋变成了只属于她的秘密工坊,满心都是即将给陆沉惊喜的期待与甜蜜,连呼吸都带着甜甜的暖意。
她把羊绒线放在书桌上,轻轻展开捋顺,深灰色的羊绒线在窗边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光泽,柔软得让人舍不得用力触碰。江岚坐在小书桌前,拧开台灯,暖黄的灯光铺满桌面,她握着细细的棒针,深吸一口气,开始一针一线地织起围巾。
她选的是最保暖的双元宝针,针脚细密厚实,比普通平针更软、更暖,围在脖颈上贴合又舒服。每一针她都织得格外用心,格外规整,指尖纤细白皙,穿梭在线团之间,羊绒线顺着棒针缠绕,一圈又一圈,一针又一针,织进去的是心疼,是牵挂,是温柔,是满心满眼的喜欢,是对这个半生孤寂的男人,最真挚的疼惜。
江岚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整整三天,足不出户,全身心扑在这条围巾上。
第一天,阳光从清晨洒到黄昏,暖暖地落在她的肩头。她坐在窗边织围巾,脊背挺得笔直,目光专注地落在棒针上,连窗外的孩童嬉闹声都充耳不闻。长时间握着棒针,指尖被磨得微微发红,泛起淡淡的红痕,她却浑然不觉,脑海里全是陆沉的模样:他在壁炉边低头看书的温柔侧脸,他为她收拾朝阳卧室时的细心模样,他抱着她时安稳温暖的怀抱。
每想起一个画面,她的针脚就更稳一分,心意就更浓一分。困意袭来时,她就趴在桌上眯十分钟,醒了立刻拿起棒针继续织,生怕耽误了进度,只想快点把这份暖意送到陆沉身边。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敲门声便轻轻响起。
江岚心里一紧,慌乱地把织了一半的围巾塞进枕头底下,又用被子盖住,才揉着眼睛去开门。门一开,便看见陆沉站在门口,手里提着热腾腾的早餐——豆浆、油条、肉包,还有一碗温热的小米粥,都是她喜欢吃的。
“我怕你起晚了没早饭吃,特意绕路给你买的。”陆沉走进屋,把早餐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眼底,眉头瞬间皱起,语气里满是心疼,“怎么眼底这么红?是不是熬夜核对账目了?跟你说过别熬夜,身体要紧,账目可以慢慢弄。”
江岚心虚地低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小声辩解:“嗯,昨天账有点多,熬了一会儿,不碍事的,今天就能弄完。”
她快速把早餐摆好,拉着陆沉坐下,刻意转移话题:“快吃吧,再不吃就要凉了。”
陆沉看着她慌乱躲闪的模样,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只当她是忙着虾塘的账目太过上心。他温柔地把包子递到她手里,反复叮嘱:“今天别熬夜了,再累也得顾着身体,我上午去镇上买些纸笔和笔墨,中午就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
江岚连忙点头,心里松了一口气,生怕他中午再来,发现枕头下的秘密。
陆沉吃完早餐便离开了,临走前还不忘把暖气开足,把垃圾带走,把一切都打理得妥妥帖帖。直到门再次关上,江岚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从枕头下拿出织了一半的围巾,指尖抚过细密的针脚,继续埋头织了起来。
第二天夜里,小镇万籁俱寂,连月光都隐入了云层,只有江岚的出租屋还亮着一盏暖黄的台灯。
长时间低头织围巾,脖子酸痛得像要断了一般,她就揉一揉脖颈,甩一甩发酸的手臂,继续低头忙碌。指尖因为长时间攥着棒针,泛起淡淡的青痕,僵硬得几乎不听使唤,偶尔一个不慎,针尖扎进指尖,细微却清晰的刺痛传来,针尖上沾了一点细小的血珠。
她轻轻吮一下指尖,皱着小鼻子,眼底泛起一丝委屈的水汽,可一想到陆沉围上围巾时温暖的模样,所有的委屈和疲惫都烟消云散,立刻拿起棒针,加快了编织的速度。
她想快点织好,想快点看到陆沉眼底的惊喜,想快点用这条小小的围巾,裹住他所有的孤寂与寒凉。
第三天,是围巾收尾的关键时刻。
江岚熬得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脸颊也因为连熬夜、饮食简单显得有些消瘦,可她的眼神却格外明亮,像藏着星光,满是期待与欢喜。她细细收线,把围巾的边缘整理得平整光滑,剪掉所有多余的线头,又用小蒸汽熨斗轻轻熨烫一遍,让围巾变得更平整、更柔软、更服帖。
终于,一条完美的深灰色羊绒围巾诞生了。
围巾不长不短,刚好能绕脖颈两圈,厚实软糯,手感丝滑如云朵,贴在肌肤上没有半点扎感,深灰色的羊绒衬得高级又温润,针脚细密整齐,每一寸都藏着她三天三夜的不眠不休,藏着她所有的温柔与牵挂,藏着她对他最滚烫、最真挚的心意。
江岚把围巾捧在手心,软软的,暖暖的,像捧着一团温柔的光。她把围巾紧紧抱在怀里,脸颊贴着柔软的羊绒,感受着那极致的温柔,嘴角扬起幸福到极致的笑意,眼底闪着细碎的光芒,连眼眶都微微泛红。
她起身简单洗漱,换了一身净的米白色毛衣,把围巾小心翼翼地叠好,揣进怀里,用自己的体温捂热,让围巾染上她身上淡淡的体香,随后拿起背包,掏出手机,给陆沉打了电话。
“陆沉,我忙完了,你可以来接我回山庄啦。”
电话那头,陆沉的声音立刻传来,带着藏不住的欣喜与温柔:“好,我马上就到,你在巷子口等我,别冻着。”
不过十分钟,陆沉的越野车便稳稳停在了巷口。他推开车门,快步迎上来,一眼便看到了站在阳光下的江岚,立刻脱下自己的大衣,披在她的身上,攥住她微凉的指尖,心疼地揣进自己的口袋:“怎么不多穿点?看手冻的,快上车,车里暖。”
江岚靠在他身边,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心里甜得像灌了蜜,怀里的围巾温热柔软,像她此刻的心跳,砰砰直跳,满是即将揭晓惊喜的紧张与期待。
越野车再次驶上盘山公路,朝着望湖山庄而去。窗外的湖山雪景依旧壮阔绝美,可江岚的心思却全在怀里的围巾上,指尖时不时轻轻摸一摸,感受着那抹温热,嘴角的笑意始终藏不住。
陆沉看着她眼底藏不住的欢喜,心里满是疑惑,却也不追问,只当她是忙完了账目开心,温柔地陪她聊着天,说着山庄里的趣事,车厢里满是温馨缱绻的气息。
回到望湖山庄,已是午后。
壁炉里的火烧得温和,不烈不躁,暖烘烘的温度铺满整个客厅,陆沉的书房里,还摆着他未修改完的手稿,笔墨香气萦绕不散,阳光透过落地窗,洒下满室鎏金,温柔得不像话。
陆沉把江岚的背包放在客厅,牵着她走到壁炉边的软榻上坐下,转身便要往厨房走:“你坐这儿歇会儿,我去给你煮红枣姜茶,熬了三天累坏了,好好暖暖身子。”
“陆沉,你等一下。”江岚立刻拉住他的衣袖,指尖微微用力。
她的脸颊泛起淡淡的红晕,像染上了落的霞光,眼底藏着羞涩与期待,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蝶翼一般,紧张得手心都冒出了细细的薄汗。
陆沉停下脚步,转过身,目光落在她的身上,眼底满是温柔的疑惑,语气轻柔:“怎么了,岚?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江岚深吸一口气,心脏砰砰直跳,几乎要跳出腔。她缓缓松开拉着他衣袖的手,慢慢抬起,从怀里拿出那条叠得整整齐齐、被她捂得温热的深灰色羊绒围巾,双手捧着,递到陆沉的面前。
围巾在暖光下泛着软糯的哑光光泽,细密的针脚整齐规整,柔软得像一团云,还带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静静躺在她的掌心,藏着她三天三夜的所有心意。
“陆沉,我下山不是核对账目,是去买了纯山羊绒线。”江岚的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紧张的颤抖,眼底满是期待,“我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织了三天,给你织的围巾。深灰色的,很软很暖,以后你围着它,就再也不会冷了。”
陆沉的目光瞬间定格在那条围巾上,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一动不动,连呼吸都瞬间停滞。
他低头,怔怔地看着那条柔软厚实的深灰色羊绒围巾,看着那细密整齐、一针一线手工织就的针脚,看着她熬红的双眼、眼底的青黑,看着她眼下的疲惫、脸颊的消瘦,看着她羞涩期待、紧张得指尖泛红的模样,四十六年练就的沉稳与内敛,在这一刻彻底崩塌,彻底破防。
心脏像是被一只温柔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软,又暖又疼,滚烫的暖意瞬间涌遍四肢百骸,从心口一直蔓延到指尖,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长睫微微颤抖,眼底蓄满了细碎的水汽,几乎要落下泪来。
他终于明白,她这三天不是在核对虾塘的账目,而是在为他熬夜织围巾;他终于明白,她眼底的红血丝不是熬夜对账,是三天三夜不眠不休的疲惫;他终于明白,她刻意瞒着他,是想给他一份藏在羊绒里的、最用心的惊喜。
他想起自己为她收拾的朝阳卧室,想起自己为她温的粥、掖的被角,他不过是做了些许微不足道的小事,不过是尽自己所能护她安好,可这个姑娘,却把他所有的潦草与孤寂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用最笨拙、最纯粹、最用心的方式,回赠他一份此生难忘的温暖。
他活了四十六年,身居高位时,拒收过无数名贵的礼物:珍稀的古玩字画,价值连城的玉石珠宝,量身定制的高档衣物,每一件都价值不菲,每一件都精致考究。可那些冰冷的物件,不过是俗世的应酬与逢迎,没有半分温度,没有半分心意,他从未放在心上,从未有过半分动容。
可眼前这条小小的羊绒围巾,不是流水线生产的成品,不是随手可得的奢侈品,是她熬红双眼、指尖磨红、针扎到手,一针一线织出来的;是她藏在怀里,用体温捂热,带着满心欢喜送给他的;是裹着心疼、牵挂、温柔与爱意,最珍贵、最温暖的礼物。
这不是一条围巾,是她捧到他面前的,一颗滚烫真挚、毫无保留的心。
“傻姑娘……”陆沉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结不停滚动,每一个字都裹着压抑到极致的心疼与温柔,“你怎么这么傻,为了给我织围巾,熬了三天三夜,把自己折腾成这样,我怎么舍得,我怎么忍心……”
他缓缓伸出手,指尖带着微微的颤抖,轻轻接过那条围巾。
围巾还带着江岚怀里的温度,温热软糯,裹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触碰到指尖的瞬间,暖意顺着指尖一路蔓延,窜到手臂,窜到肩膀,最后直直涌入心底,暖得他眼眶发酸,暖得他几乎要落下泪来。
“我不辛苦。”江岚仰起脸,看着他泛红的眼眶,看着他眼底的心疼与动容,笑得眉眼弯弯,像盛满了漫天星光,所有的疲惫都化作了满心的欢喜,“只要能暖到你,只要你喜欢,我一点都不辛苦,一点都不累。你快围上试试,看看合不合适,好不好看。”
陆沉没有丝毫犹豫,轻轻展开围巾,微微弯腰,主动把脖颈凑到她的面前,动作温柔又虔诚,像在接受世间最珍贵的馈赠。
江岚的指尖轻轻捏着围巾的两端,缓缓绕上他的脖颈,一圈,又一圈。
柔软的羊绒贴合着他温热的肌肤,温暖妥帖,不大不小,不长不短,刚好把他的脖颈裹得严严实实,像一个温柔的拥抱,将冬所有的寒风、所有的寒意,都彻底隔绝在外。深灰色的羊绒衬得他的眉眼愈发温润儒雅,气质沉稳内敛,阳光洒在围巾上,泛着温润的柔光,暖得耀眼,暖得入心。
围巾上的温度,是她的体温;
围巾上的味道,是她的体香;
围巾上的每一针,都是她的心意。
陆沉缓缓抬手,指尖轻轻抚摸着脖颈间的围巾,划过细密整齐的针脚,感受着那极致的柔软与温暖,感受着围巾里藏着的所有温柔与牵挂,心底的暖意几乎要溢出来,填满了腔的每一个角落,连呼吸都带着甜甜的暖意。
“好看。”他低头看着脖颈间的围巾,又缓缓抬眼,深深望着眼前的姑娘,眼底的温柔像化不开的蜜糖,沉甸甸地裹着她,一字一句,真诚而笃定,“太好看了,太合适了,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最珍贵、最温暖、最用心的礼物,我喜欢到了心坎里,一辈子都会好好珍惜。”
江岚看着他围上围巾的模样,看着他眼底的真诚与动容,悬了三天的心终于彻底落定,笑得像冬里盛开的红梅,娇艳又温柔,眉眼间满是欢喜:“喜欢就好,以后不管是巡山、观湖、写作,还是出门办事,都围着它,再也不会冻着脖颈,再也不会冷了。”
“有你织的围巾,有你在身边,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冷了。”陆沉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牢牢裹着她的微凉指尖,十指相扣,暖意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雪后天晴,天泉湖畔的雪景正好,是一年里最美的时刻,我带你去湖边散步,好不好?”
“好!”江岚用力点头,眼底满是雀跃的欢喜,像个得到心爱糖果的孩子。
陆沉牵着她的手,起身拿起羊绒大衣,细心地为她披上,系好每一颗纽扣,把她裹得严严实实,连领口都整理得妥妥帖帖,生怕她被寒风冻到半分。他自己则穿着同色系的深灰色大衣,脖颈间围着她亲手织的羊绒围巾,一身暖意,一身温柔,一身被爱意填满的安稳,牵着她的手,缓步走出望湖山庄。
雪后的天泉湖畔,是世间绝无二致的冬盛景。
脚下的积雪洁白松软,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清脆悦耳,在静谧的湖山间回荡,像一首温柔的小曲。阳光洒在冰封的湖面上,冰面的纹路清晰可见,折射出璀璨的银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岸边的芦苇荡覆着薄雪,枯黄的苇秆随风轻摇,雪絮簌簌落下;远处的青山披雪叠翠,与碧空如洗的蓝天相接,连山间的微风都变得温柔无比,不再有半分刺骨的寒意,只带着雪后清冽的草木香气。
陆沉始终紧紧牵着江岚的手,十指相扣,从未松开。
他的掌心宽大温热,像一个暖炉,牢牢裹着她的小手,暖意源源不断地从指尖传递到她的心底,像一无形的线,把两人的心紧紧系在一起,再也拆不开。洁白的雪地上,留下两行并排的脚印,一深一浅,一左一右,整齐地延伸向远方,刻在雪地上,也刻在彼此的心底,一步一步,都是相守的印记,都是余生的约定。
江岚的指尖被山间的微风拂得微微发凉,陆沉立刻察觉到,脚步微微一顿,停下前行的步伐。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把她的手从自己的掌心抽出,然后缓缓拉开自己大衣的口袋,将她的小手轻轻放进去,口袋里带着他的体温,温暖燥,他的指尖再次与她相扣,把她的小手牢牢裹在掌心,护在口袋里,再也没有半分寒意,再也没有半分冰凉。
“这样,就永远都冷不到我的小姑娘了。”陆沉低头看着她,语气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眼底满是化不开的宠溺与爱意。
江岚靠在他的身侧,脸颊轻轻贴着他的手臂,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着围巾上的香与羊绒的柔软气息,心底满是安稳与幸福,像泡在温水里,浑身都暖洋洋的,连灵魂都被这温柔裹住,舒适而安心。
两人并肩走在湖畔,没有太多言语,只是静静相伴,一步一步,慢慢前行。
他们不说情话,不诉相思,可所有的爱意与温柔,都藏在牵手的指尖里,藏在脖颈间的围巾里,藏在雪地上的脚印里,藏在彼此眼底的温柔里,藏在这雪后湖山的静谧里。
所有的言语,都显得多余;
所有的繁华,都不及此刻的相伴;
所有的温柔,都抵不过眼前的烟火人间。
从望湖山庄走到湖畔的老梅树旁,不过几百米的路程,两人却走了很久很久,舍不得加快脚步,舍不得打破这份静谧的温柔,舍不得这份来之不易的、满心满眼都是彼此的相守。
那棵老梅树是天泉湖畔最老的树,枝桠苍劲虬曲,像老人布满皱纹的手,枝桠上积着厚厚的白雪,花苞含苞待放,粉白的花苞从雪絮间探出头,白里透红,像他们之间的情意,悄悄酝酿,悄然绽放,只待春风一来,便满树芳华,香满湖山。
陆沉缓缓停下脚步,转过身,面朝江岚,与她相对而立。
阳光洒在他脖颈间的深灰色羊绒围巾上,暖得耀眼,映得他的眉眼愈发温柔,眼底的深情几乎要溢出来,像一汪春水,沉沉地裹着江岚。江岚抬头看向他,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眼底满是期待与羞涩,心脏砰砰直跳,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等待着他的回应。
下一秒,陆沉伸出双臂,没有丝毫犹豫,没有半分克制,轻轻将她拥入怀中,紧紧抱住。
他把她的脸轻轻按在自己的口,让她清晰地听见自己沉稳有力的心跳,那心跳一声接着一声,急促而热烈,全是为她而跳。他的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发顶,脖颈间的围巾还带着她的体温与体香,将两人紧紧包裹,隔绝了世间所有的寒凉与纷扰,只剩下满心的爱意与动容,只剩下彼此的温度与呼吸。
陆沉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极致的温柔与笃定,带着半生漂泊后的归属感,带着余生所有的深情与承诺,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江岚的耳畔,重重砸在她的心尖上,字字诛心,字字温柔:
“岚,这条围巾,暖了我整个冬天,你暖了我一辈子。”
一句话,轻得像落雪,却重得像青山,瞬间击溃了江岚所有的防线。
她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怀抱的温暖与安稳,闻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混着围巾的体香,心底的幸福像水般泛滥,瞬间淹没了所有的理智。眼眶瞬间泛红,滚烫的泪水轻轻滑落,落在他的大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那是幸福的泪,是温柔的泪,是终于得偿所愿、被人珍视的泪。
她伸出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深深埋在他的口,用力点头,声音软糯哽咽,却满是余生的坚定与承诺,一字一句,清晰而真诚:
“陆沉,我会一直陪着你,暖你一辈子,岁岁年年,朝朝暮暮,永不分离。”
阳光倾洒,雪地洁白,围巾暖心,情意浓浓。
天泉湖畔,老梅树旁,雪地相依,牵手相守。
这条三天三夜织成的羊绒围巾,裹着她的满心欢喜,暖透他的半生寒冬;
这个雪后相拥的温暖怀抱,藏着他的余生深情,守着她的岁岁年年。
雪落湖山,情定朝夕,一巾暖心,一生相伴。
往后无数个寒冬,有围巾暖身,有彼此暖心,哪怕世间风霜凛冽,岁月漫漫无期,他们也能携手相依,把烟火子过成最美的诗,把湖山风月酿成最甜的酒,再也无惧半点寒凉,再也无惧半生孤寂。
因为从这条围巾围上脖颈的那一刻起,他们便成了彼此的暖阳,彼此的归宿,彼此余生里,最温暖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