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陈，你别紧张，生孩子是女人的大事，但也没那么可怕。有我在，保证把你和孩子照顾好。”
“谢谢您。”
“谢什么，拿钱办事嘛。”
她说得轻松，我心里却暖暖的。
是啊，拿钱办事。
月嫂一个月一万多，贵是贵，但值得。
至少她不会选择性地帮我。
至少她不会说“我腰疼”。
至少她不会在背后说我“心眼多”。
花钱买的服务，比婆婆靠谱多了。
这算什么？
算讽刺吧。
临产前两天，弟媳忽然在家庭群里发了一条消息。
“大嫂快生了吧？恭喜啊！”
下面是一个小红包，8.8元。
我没领，也没回复。
婆婆也发了一条：“老大媳妇，好好养着，生个大胖小子。”
我回复了一个“好”字。
然后退出了群聊。
不是退群，是退出这个“一家人”的假象。
以后有什么事，老公自己看吧。
我不想再看了。
预产期那天，我的肚子开始阵痛。
老公手忙脚乱地把我送到医院。
刘姐也跟着来了，帮忙拿东西、办手续。
进产房之前，老公握着我的手。
“老婆，你一定行的。”
“嗯。”
“我就在外面等你。”
“嗯。”
我看了他一眼，想起那天在弟弟家的婚礼上，婆婆对弟媳说的话。
“老二媳妇身子弱，你们要好好照顾她。”
那时候，我也在场。
婆婆看都没看我一眼。
我想，如果今天是弟媳生孩子，婆婆肯定在产房外面急得团团转。
可今天是我。
婆婆在哪？
在弟弟家带小宝吧。
或者在广场跳舞。
或者在家看电视。
反正不在这里。
无所谓了。
我深吸一口气，走进了产房。
生产的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宫缩、阵痛、用力、再用力。
五个小时后，女儿出生了。
护士把她抱到我面前。
“恭喜，是个女孩，六斤八两。”
我看着她皱巴巴的小脸，眼泪一下子就流下来了。
“宝贝，妈妈等你很久了。”
她闭着眼睛，小嘴一动一动的。
像是在回应我。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之前的委屈都不重要了。
婆婆不帮我？无所谓。
弟媳在背后说我坏话？无所谓。
我有老公，有女儿，有刘姐。
我什么都有。
不需要她们。
一点都不需要。
产后第三天，婆婆来了。
我正在喂，听到门铃响。
老公去开门。
“妈？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孩子啊，我孙女出生了，我能不来吗？”
她的声音很大，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我继续喂，没理她。
婆婆进来，看了看孩子。
“哟，是个女孩啊。”
“嗯。”老公说。
“长得挺像老大小时候的。”
“是吗？”
“是，眼睛像，鼻子也像。”
她凑过来想抱。
我把孩子收回来。
“她刚吃完，不能动。”
婆婆的手僵在半空。
“我就看看……”
“看就行了，别碰。”
刘姐在旁边打圆场：“产妇刚生完，孩子也小，确实不适合太多人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