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不说话了。
“你回去跟她说，我不需要她帮忙了。但也别指望我以后伺候她。”
“老婆，你冷静一点……”
“我很冷静。”我看着他，一字一句，“从今天起，你妈是你妈，我是我。井水不犯河水。”
老公的脸色很难看。
“你让我怎么跟妈说？”
“你自己想办法。”我躺回床上，“我累了，要睡了。”
他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最后，叹了口气，出去了。
我听到他在客厅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听不清在说什么。
大概是在跟婆婆解释吧。
或者在帮我求情。
无所谓了。
我闭上眼睛，心里反而很平静。
这一刻，我真的放下了。
不是和解，是放弃。
放弃了那个“我对她好，她也会对我好”的幻想。
放弃了那个“都是一家人，应该一碗水端平”的期待。
放弃了那个“婆婆总归是婆婆”的自我说服。
婆婆不把我当一家人，那我也不当了。
很简单的道理。
只是我花了四年才明白。
第二天，老公跟我说，他跟婆婆通了电话。
“我跟妈说了你听到的那些话。”
“她怎么说？”
“她说……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没打算帮你带孩子。”
我笑了：“还挺坦诚。”
“她还说……”老公犹豫了一下，“她说你们条件好，请个保姆就行了，不用麻烦她。”
“好。”
“老婆……”
“我说好。”我看着他，“她不帮，我请保姆。但以后她需要人照顾，也别来麻烦我。”
老公叹了口气，没说话。
我知道他为难。
一边是老婆，一边是妈，夹在中间确实难受。
但这不是我的错。
是他妈的。
“还有一件事。”我说，“以后你妈有什么事，你自己处理。我不参与。”
“什么意思？”
“她过生，你去，我不去。她生病住院，你照顾，我不照顾。她要养老，找你弟弟，别找我。”
“老婆，这……”
“你觉得过分？”我看着他，“那你去问问你妈，帮弟媳带了五年孩子，我怀孕连一天都不帮，过分不过分？”
老公不说话了。
“你帮我传个话吧。”
“什么话？”
“就说：您的腰，帮弟媳的时候从来不疼。以后您需要人伺候的时候，我的腰也会疼。”
老公愣住了。
“老婆，你这话……”
“怎么？很过分吗？”我笑了，“她说的话，我还回去而已。”
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
我知道他不会传这话的。
没关系。
早晚有一天，我会当面说。
5.
临产前一周，月嫂到了。
是老公托朋友找的，金牌月嫂，口碑很好。
月嫂姓刘，五十多岁，做这行十几年了。
她来的第一天，就把家里收拾得井井有条。
“待产包我检查过了，东西都齐全。”
“好。”
“产妇的换洗衣服要多准备几套，产后出汗多。”
“嗯。”
“还有，生完孩子头几天别太累，有什么事叫我就行。”
我看着她，忽然有点想哭。
一个外人，比我婆婆还上心。
刘姐大概看出我情绪不对，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