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
“二舅说的是，确实没表弟稳定。”
二舅立刻得意了，拍着大腿跟旁边的人说：“你看，我就说吧！年轻人在外面漂着，看着光鲜，实则不容易！哪有在家考个公务员踏实！”
我没理他，继续说：“我去年到手，扣完税和五险一金，差不多120万吧，确实没表弟稳定，他每个月固定四千，我每个月到手数都不一样，时高时低的。”
话音刚落。
全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二舅的笑，僵在脸上，跟被冻住了似的。
表弟李伟手里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多、多少？”二舅咽了口唾沫，眼睛瞪得老大，以为自己听错了。
“120万，税后。”我重复了一遍，拿起茶杯喝了一口，“哦对了，年终奖发了60万，没算进去。”
二舅的脸，瞬间垮了。
刚才的得意洋洋，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的尴尬和不敢置信。
但他不死心，立刻换了副谄媚的嘴脸，凑得更近了，差点贴我脸上。
“哎呀！我就说我们林野有出息！真是给我们老林家长脸了！”
来了。
高帽戴上了，接下来就是提要求了。
我端着茶杯，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
“你看你表弟李伟，今年刚毕业，学的市场营销，跟你一个专业，你能不能给他安排进你们公司？不用太高的职位，跟你差不多就行，年薪不用多，二三十万就够了。”
我挑了挑眉。
跟我差不多的职位？
我是品牌总监，手底下管着十几个人，他一个连四级都没过的三本毕业生，要跟我差不多？
还二三十万？
脸呢？
我没直接拒绝，反而笑了笑，问他：“二舅，安排工作没问题，都是一家人，对吧？”
二舅眼睛都亮了，连连点头：“对对对！一家人！就该互相帮衬！”
“那行。”我放下茶杯，“我们公司招人，最低要求985/211本科，雅思6.5，三年以上同行业工作经验，有拿得出手的全案。”
我看向头埋得低低的表弟：“李伟，你哪个条件符合？”
表弟的脸，瞬间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舅立刻急了：“哎！你就不能通融通融？你都是总监了，安排个人还不容易？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不容易。”我摊了摊手，“我们公司有规定，内推也要走全流程，不符合要求的，我硬塞进去，我这个总监就别当了。二舅，您总不能为了表弟的工作，砸了我的饭碗吧？”
二舅被噎得说不出话，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就算了，工作的事不急。”
我就知道，还有后招。
果然，他立刻换了口风：“那你看，李伟想在广州买个房，首付还差80万，你先借给他？反正你一年挣这么多，也不差这点钱，都是一家人，你总不能看着他娶不上媳妇吧？”
哦。
在这等着我呢。
绕了一大圈，还是为了钱。
我笑了。
“借钱可以啊。”
二舅瞬间喜笑颜开，差点站起来给我鞠躬。
“但是二舅，”我话锋一转，“亲兄弟明算账，借钱可以，写借条，按银行贷款利率算利息，拿你现在住的房子做抵押，没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