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舅的脸，瞬间拉了下来，跟吞了苍蝇似的。
“你这孩子怎么回事？都是一家人，还写借条？还要抵押？你信不过你二舅？”
“不是信不过。”我慢悠悠说，“三年前，您找我爸借了20万，说给李伟买车，至今没还，对吧？”
全桌的目光，齐刷刷看向二舅。
我爸坐在旁边，愣了一下，偷偷给我比了个大拇指。
这笔钱，我爸不好意思要，催了两次，被二舅一句“一家人还催这么紧”给堵回来了，憋了好几年的气。
二舅的脸，瞬间红透了。
我没停，继续说：“五年前，您找大姑借了10万，说做工程，至今没还，对吧？”
大姑的脸，也瞬间沉了下来，狠狠瞪了二舅一眼。
“四年前，您找三姨借了5万，说给姥姥看病，结果拿去赌了，对吧？”
三姨也放下了筷子，脸色难看得要命。
“二舅，”我看着他，笑了笑，“您这信用记录，银行都不给您贷款，我凭什么借您钱？凭您脸大？还是凭您会说‘一家人’？”
“你、你！”二舅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我，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有，”我看向李伟，“您说李伟考公务员稳定，一个月四千，他去年在家啃了一年老，公务员考了三次，连面试都没进，您忘了？”
李伟头埋得更低了，恨不得钻进桌子底下。
二舅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背过去。
拿起酒杯，狠狠灌了一大口白酒，重重墩在桌上，再也不敢跟我说一句话。
爽。
第三波，绝。
03
二舅刚熄火。
三姨刘红梅，立刻接上了话茬。
目标不是我，是我旁边的表姐，陈曦。
表姐刚结婚一年，跟姐夫在广州开了个设计工作室，俩人丁克，铁了心不想生孩子。
三姨是表姐的亲妈，催生主力军，天天拿传宗接代说事，快把表姐疯了。
“曦曦啊，”三姨拉着表姐的手，一脸痛心疾首，“你们俩结婚都一年了，怎么肚子还没动静？是不是身体有问题？赶紧去医院查查，别拖着。”
表姐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姐夫坐在旁边，眉头也皱成了疙瘩。
三姨还在喋喋不休：“女人啊，早点生孩子恢复好，趁我们还年轻，还能帮你们带带。结婚了不生孩子，那结婚嘛？传宗接代本来就是女人的本分，别总想着玩，收收心。”
旁边的几个长辈，立刻跟着附和。
“就是啊，哪有结婚不生孩子的？”
“不生孩子，老了谁给你养老？”
“女人不生孩子，人生就不完整！”
表姐气得手都抖了，刚要开口跟她妈吵。
我先按住了她的手，开口了。
“三姨，您这话就不对了。”
全桌的目光，又齐刷刷回到了我身上。
三姨一愣：“怎么不对了？我说的是大实话！”
“传宗接代是女人的本分？”我笑了笑，“那我表哥，您儿子，结婚五年，嫂子流了两次产，都是因为他天天喝酒抽烟，熬夜打游戏，精子活力低，您怎么不说他的本分没尽到？”
全桌死寂。
表哥坐在旁边，脸瞬间白了，手里的杯子都差点拿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