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愣住。“哪里不贴心了？”
“说话太直。我跟你说让你买蓝莓，你买成草莓。这不是不贴心是什么？”
那天我加班到十点，去超市的时候蓝莓卖完了。
我解释了。
她不听。
“你就是借口多。”
我看向陈默。
他低头玩手机，什么都没说。
那一瞬间，我心凉了一截。
但我忍了。
我告诉自己，他是她儿子，不好说什么。
我告诉自己，婆媳关系就是这样，忍忍就过去了。
我忍了五年。
现在想想，我真蠢。
——
我又想起另一件事。
结婚第二年，我说想买个包。
香奈儿的，2万多。
我从来没买过奢侈品。那是我看了很久、存了三个月私房钱、终于鼓起勇气想买的一个包。
我跟陈默说的时候，他皱了皱眉。
“两万多？”
“对。”
“有必要吗？”
“我存了三个月……”
“你存的也是咱们家的钱。”
“那……”
“再说吧。最近手头紧。”
我没再说。
那个包，我最终没买。
又过了三个月，他妈生。
他买了一条金项链，3000块。
他说“孝敬老人，应该的”。
我没说话。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月，他给林晓薇转了5000块。
再后来我知道，那个月，林晓薇发朋友圈，晒了一个新包。
也是香奈儿的。
——
凌晨三点，我睡不着，爬起来去客厅喝水。
路过婆婆的房间，门开着一条缝。
她的呼噜声很响。
我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个相框。
那是陈默小时候的照片。
旁边还有一张，是陈默大学毕业的照片。
我忽然想起，这屋里好像没有我的照片。
我们结婚五年，婆婆的房间里，一张我的照片都没有。
客厅有我们的结婚照。那是我坚持挂的。
但婆婆的房间，全是陈默。
我一个人站在黑暗里，看着那条门缝。
风从缝隙里吹进来，有点凉。
我想起刚结婚那天。
婆婆悄悄把陈默拉到一边，以为我没听见。
她说：“收好你的卡。别把密码告诉她。”
陈默说：“妈，说什么呢。”
婆婆说：“我就提醒你一下。女人都不可靠。”
那天是我嫁给他的第一天。
她的第一句话，是教儿子防着我。
我当时心里不舒服。但我告诉自己，老人家观念老旧，慢慢相处就好了。
五年了。
她的观念一点没变。
变的只有我。
我越来越卑微。越来越小心翼翼。越来越像一个外人。
——
我回到床上，躺下。
外面天快亮了。
我想，林晓薇是谁？
她凭什么每月拿5000块？
她凭什么成为500万保险的受益人？
而我呢？
我凭什么？
我付出了一切。我什么都没得到。
不对。
我得到了什么。
我得到了一个睁眼说瞎话的老公，和一个从第一天就防着我的婆婆。
还有，一张没有我名字的保险单。
躺在床上，我做了一个决定。
我要查出来，林晓薇到底是谁。
然后，我要让陈默把我应得的，全部还给我。
3.
陈默出差回来那天，我装作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