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林晓薇是谁”？
他会说“一个朋友”。
问“为什么给她转钱”？
他会说“借的”。
问“为什么保险受益人没有我”？
他会说“忘了改了”。
我太了解他了。
他有一万种说法让我哑口无言。
而我有什么证据？
一张保险单。一张银行流水。
这些东西，他可以解释。可以狡辩。可以反过来说我翻他东西、不信任他。
我放下手机。
我决定，先不问。
我要自己查。
——
下午，我去了趟银行。
我想查我们的联名账户，看看有没有什么异常。
结果柜员告诉我，这个账户三个月前就销了。
“销户了？”我愣住，“什么时候销的？”
“10月15号。”
10月15号。
那天是我出差的子。
我去外地开会，两天一夜。
他趁我不在，把联名账户销了。
“里面的钱呢？”
“转到了另一个账户。我这里只能看到是尾号3367的卡。”
尾号3367。
不是我的卡，也不是他的工资卡。
他有一张我不知道的卡。
我点点头，“好，我知道了。”
走出银行的时候，太阳很大。
我站在门口，眯着眼睛看着天。
阳光刺得我眼睛疼。
但我没哭。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
去年流产后，我在家躺了半个月。
陈默说公司忙，每天加班到九十点。
婆婆说她身体不好，没法照顾我。
我一个人，在家里，吃外卖，躺着，等伤口愈合。
有一天半夜，我起来上厕所，看见他的手机在充电。
屏幕亮了一下，有条微信。
我没看清内容，只看清了备注名。
“林”。
一个字。
我当时没在意。
现在想起来，我浑身发冷。
那个时候，我刚流产。
他在跟别的女人聊天。
——
晚上，陈默打电话回来。
“在嘛？”
“收拾衣柜。”
“哦，别太累。”
“嗯。”
“我妈呢？”
“跳舞去了。”
“那行，我后天回来。”
“好。”
我挂了电话。
他没问我今天过得怎么样。没问我吃了什么。没问我一个人在家闷不闷。
五年了，他从来不问。
我以前觉得，这是男人的通病。不细心而已。
现在我知道，他不是不细心。
他只是不在乎。
在乎一个人，是会问的。
他在乎林晓薇吗？
每月5000块。
这就是答案。
2.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婆婆的呼噜声从隔壁传来，一声接一声。
我想起刚结婚那年。
婆婆说她高血压，需要静养。我们的婚房在市中心，她嫌吵，非要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
我说好。
她住进了次卧。一住就是五年。
五年里，我每天早起给她熬粥。每周带她去医院拿药。每个月陪她去做检查。
她的衣服我洗。她的房间我打扫。她爱吃的菜我专门去菜市场买。
我做这些的时候，陈默说“辛苦了”。
只有这三个字。
婆婆呢？
她从来不说谢谢。
她觉得这是应该的。
有一次，她当着陈默的面说：“这个媳妇，能是挺能，就是不够贴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