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不累？”
“还行。”
“饿了吗？我做饭。”
“嗯。”
他跟我说话的时候，眼睛没看我。
他在看手机。
我瞥了一眼屏幕，是微信界面。
他手指一滑，把聊天框关了。
“谁啊？”我问，语气随意。
“同事。工作上的事。”
“哦。”
我去厨房做饭。
炒菜的时候，我听见他在客厅跟他妈说话。
“妈，下周那事儿……”
“我知道，我会去。”
“别让她知道。”
“我有数。”
我的手顿了一下。
“别让她知道。”
她，是我吗？
什么事不能让我知道？
我装作没听见，端菜出来。
“吃饭了。”
婆婆看了我一眼，笑了笑。
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
第二天，婆婆说要出门。
“去哪儿啊妈？”我问。
“老姐妹约打牌。”
“那您早点回来。”
“知道了。”
她走后，我等了十分钟。
然后我出门，跟上了她。
我知道这样很卑鄙。
但我没有别的办法。
婆婆没去打牌。
她坐地铁，换了两趟，去了城东的一个小区。
那个小区我没去过。
她在一栋楼下站了一会儿，然后上了楼。
我在对面的便利店等着，假装买东西。
半小时后，她下来了。
旁边跟着一个女人。
三十岁出头，长头发，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
她们有说有笑，看起来很熟络。
婆婆还塞给她一个红包。
那女人推了两下，收下了。
我拍了张照。
放大，看清了她的脸。
我不认识她。
但我有一种直觉——她就是林晓薇。
——
晚上，陈默又加班。
我坐在家里，打开电脑。
我要查这个女人。
我先从陈默的银行流水入手。
他的网银密码我知道。他从来没换过。
登进去，我把五年的流水全部导出来。
“林晓薇”，收款人。
第一笔转账：2019年3月15号，5000块。
最后一笔转账：2024年1月15号，5000块。
整整59笔。每月一笔，从不间断。
总金额：29.5万。
将近30万。
我往下翻，想看有没有其他名字。
没有。
只有林晓薇。
但我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2021年6月，有一笔大额转账。
50000块。
收款人不是林晓薇，是一家医院。
备注：住院费。
2021年6月。
我想了想，那个月发生了什么？
那个月……我流产了。
我躺在家里。
他说他在加班。
住院费？谁住院了？
不是我。我在家。
不是婆婆。她天天去跳舞。
那是谁？
我继续查。
我找到了那家医院的名字。
某某妇幼保健院。
妇幼。
我心里咯噔一下。
林晓薇……住院？
在妇幼？
——
我没忍住，又查了一遍。
2021年6月，5万块，某某妇幼保健院，住院费。
同一个月，陈默还转给林晓薇一笔钱。1万块。备注：月子。
月子。
我盯着这两个字，浑身发冷。
她生孩子了。
2021年6月。
我流产的那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