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同一个月，对苏薇说“等我离婚”，对我说“我们生个孩子”。
他在两条线之间来回切换。
游刃有余。
——
“他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苏薇苦笑。
“因为是他介绍我们认识的。”
“什么？”
“你跟我重新联系，是不是因为一次校友聚会？”
我愣住了。
是。
三年前，我们大学同学搞了一次聚会。
是陈越帮我报的名。
“去吧，联络联络感情。”他说。
在那次聚会上，我重新遇到了苏薇。
之后我们开始频繁联系。
逛街，吃饭，聊天。
我以为是缘分。
“那次聚会，”苏薇说，“是他安排的。”
“他让你来参加？”
“他让我在你面前出现。”苏薇说，“他说，你们做朋友，他更方便。”
“更方便……什么？”
“更方便同时拥有我们两个人。”
——
我坐下了。
不是因为她让我坐。
是因为我真的站不住了。
4.
苏薇给我倒了一杯水。
我没喝。
手一直在抖。
“你从头说。”我说。
——
苏薇说，她跟陈越在一起是在五年前。
那时候她在深圳，陈越去出差，在酒吧认识的。
之后异地恋，一年多。
“他说他单身。”苏薇说，“我查过他的朋友圈、微博，都是单身状态。”
后来苏薇从深圳回来。
原因不是“不想漂了”。
是陈越让她回来的。
“他说他想跟我在一起，不想异地了。”
“他给我找了工作，找了房子。”
“我以为他是要跟我结婚。”
——
但苏薇回来后半年，陈越开始追我。
苏薇不知道。
她以为陈越只是工作忙，见面少了。
“直到有一天，”苏薇说，“我看到他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你们的合照。”
“我质问他，他说你是同事，公司团建拍的。”
“我信了。”
又过了三个月，苏薇怀孕了。
她告诉陈越。
陈越沉默了很久。
然后说：“现在不是时候。打掉吧。我很快会给你一个交代。”
“他哭了。”苏薇说，“跪在我面前哭。说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说他最爱的人是我。”
“他给了我三万块手术费。”
“我一个人去的医院。”
——
打掉孩子后一个月，我和陈越领了证。
苏薇是在朋友圈看到的。
“我当时在医院做术后复查，”苏薇说，“点开朋友圈，看到你们的结婚照。”
“他把我屏蔽了，但没屏蔽净。我从一个共同好友那里看到的。”
她停了停。
“我打他电话，打了二十三个。”
“他接了。”
“他说——”
苏薇看着我。
“他说：‘你别闹，我跟她是商业联姻，她家有钱。等我拿到她的嫁妆，就跟她离婚。然后我们结婚。’”
商业联姻。
我妈给的38万嫁妆。
他管这叫商业联姻。
——
“所以你就继续？”我的声音很冷。
“你知道他结了婚，还继续跟他在一起？”
苏薇没躲闪。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