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有错。”
“但你知道最恶心的部分是什么吗？”
她看着我。
“他让我跟你做朋友。”
“他说，你如果跟我是闺蜜，就不会怀疑。”
“他说，这样最安全。”
我闭上眼睛。
所以那些逛街，吃饭，聊天。
苏薇半夜给我发的“睡了吗”。
我孕吐严重时她送来的粥。
每一次，她都知道。
她知道陈越是我老公。
她知道我怀着陈越的孩子。
她知道一切。
还是端着那碗粥，笑着说：“念念你辛苦了。”
——
“你恨我，”苏薇说，“我理解。”
“但你恨的人，应该是他。”
“我也被他骗了。”
“他跟你说爱你。跟我说也爱我。他跟你说一辈子。跟我也说了。”
“唯一的区别是——”
“你有一张结婚证。”
“我有一张B超单。”
——
我看着茶几上两个文件袋。
我的。她的。
两沓纸，记录了同一个男人的谎言。
“他现在还来找你？”我问。
“每周两到三次。”苏薇说，“他跟你说出差的时候。”
“上个月他来了几次？”
“四次。你坐月子那个月。”
我生孩子那个月，他来了四次。
包括我半夜醒来他不在的那次。
我闭上眼睛。
再睁开的时候，眼睛是的。
没有泪。
愤怒烧了所有的眼泪。
5.
回家之后，我开始查。
不是查陈越的手机。
手机他会删。
我查的是不会删的东西。
——
第一，房产。
我去了不动产登记中心，用我的身份证查了配偶名下的房产信息。
结果显示：陈越名下有两套房。
一套是我们的婚房，写了两个人的名字。
另一套——
城南，某小区，68平米，购入时间：我们婚后第四个月。
我不知道有这套房。
从来没人告诉我。
购入价格：52万。
首付20万。月供1800。
20万首付。
我快速算了一笔账。
我妈给的38万嫁妆，他转给了他妈。
他妈再转出来，付了这套房的首付和装修。
我的嫁妆。
买了一套我不知道的房子。
给谁住？
不用猜。
城南那个小区，离苏薇公司步行十分钟。
——
第二，银行流水。
陈越的工资卡我有权限查。
除了每月5000给苏薇，还有几笔异常。
有一笔是去年双十一，消费8900元。
商户名称是一个主播的直播间。
我搜了那个主播。
二十三岁。
长发。
签名是：“谢谢哥哥们的关注～”
陈越在她直播间的粉丝等级是“守护骑士”。
这个等级需要累计打赏超过五万块。
五万。
我怀孕的时候连一盒好点的孕妇粉都没买，因为陈越说“贵的没必要”。
他把钱打赏给了一个二十三岁的女主播。
——
第三，我查了那套城南房子的物业缴费记录。
水电煤气都是陈越交。
物业费也是。
但有一个信息让我注意到了：
物业系统里登记的“常住人”一栏。
写着两个名字。
一个是陈越。
另一个不是苏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