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你怎么来了？”
我没说话，直接走了进去。
客厅和以前一样。
不对。
不一样。
茶几上多了一个男士水杯。
沙发上有一件男士外套。
我认识那件外套。
去年我陪陈越买的。
——
“那是谁的？”我指着外套。
苏薇顺着我手指看过去，脸色变了。
“那个……是我一个朋友的——”
“别演了。”
我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自己看。”
她没动。
我打开文件袋，一张一张抽出来。
“银行流水。每月15号，5000块，备注‘薇’。连续十四个月。”
她的脸白了一度。
“淘宝订单。口红，睡衣，收货地址是你家。”
白了两度。
“电费户号。他名下两个户号，你家这个备注叫‘小窝’。”
她的嘴唇开始发抖。
“酒店消费记录。两年，27次。每次都是他跟我说‘出差’的子。”
我看着她。
“苏薇，你还要装吗？”
——
她不说话。
站在原地，脸色煞白。
很久。
然后，她做了一件我完全没想到的事。
她笑了。
不是心虚的笑。
不是被抓包的慌张。
是一种很苦的笑。
“你觉得是我抢了你的老公？”
她看着我。
“林念，你坐下。”
“我不坐。你给我解释。”
“你坐下。”她的声音忽然很平静，“因为接下来的话，你站不住。”
——
我没坐。
她转身走进卧室。
一分钟后出来。
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比我的更厚。
她打开，抽出一张纸。
“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
是一张B超单。
期——
我看了两遍。
那个期比我怀孕早三个月。
上面的名字是苏薇。
孕周标注：8周+3天。
“这是……”
“我的孩子。”苏薇说，“陈越的孩子。”
“你——”
“在你怀孕之前。”
她看着我。
“林念，我不是抢了你的老公。”
“你才是后来的那个。”
——
我的脑子嗡了一下。
“不可能。”
“你什么时候跟陈越在一起的？”
“我们结婚两年半——”
“我跟他在一起四年了。”
苏薇的声音很平。
“在你认识他之前，我已经跟他在一起两年。”
我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
“你们结婚前半年，我怀孕了。”苏薇说，“他让我打掉。”
她顿了顿。
“他说他会跟你分手，然后娶我。”
“我信了。打掉了。”
“然后你们结婚了。”
——
我看着她手里那沓资料。
B超单。
打掉孩子的病历。
聊天记录截图——
我凑过去看。
“宝贝再等等，我跟她说清楚就来找你。”
“放心，你才是我最爱的人。”
“她那边快了，离婚是迟早的事。”
期是我们结婚后三个月。
他跟苏薇说，他会跟我离婚。
“他跟你说什么？”苏薇看着我。
我回想。
结婚后三个月，陈越对我说：
“老婆，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我当时以为是甜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