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问出口，我自己都觉得可笑。
他怎么可能维护我。
他恨不得我死。
果然。
他笑了。
“维护你？”
“你想多了。”
“朕只是不喜欢，朕的玩具，被别人碰脏了而已。”
玩具。
又是这个词。
我的心，又被狠狠刺痛。
他走到我身边。
捡起了掉在地上的那本诗集。
那是刚才争执时，不小心掉落的。
他拂去上面的灰尘。
目光，落在封面上。
那是我母亲的亲笔题字。
他的眼神，微微一动。
然后，他做了一个我完全没有想到的举动。
他从怀里，拿出一支发簪。
一支通体温润的白玉兰花簪。
那是我母亲的遗物。
沈家被抄时，早已不知所踪。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这个，还给你。”
他将发簪，放在了那本诗集上。
我怔怔地看着那支发簪。
这是什么意思？
打一巴掌，再给一颗糖吗？
“顾言昭，你到底想什么？”
我的声音在发抖。
他看着我，眼神幽深。
“我不想什么。”
他说。
“我只是想告诉你。”
“有些东西，本就该是你的。”
“谁也夺不走。”
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桌上的发簪和诗集。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
心里，第一次产生了巨大的迷茫。
这个人，到底哪一面才是真的他？
那个冷血无情的刽子手？
还是这个，会为我寻回母亲遗物的故人？
他说的复仇，到底是什么？
他对我，又到底是恨，还是……
不。
不可能。
我甩开脑中那个荒唐的念头。
他怎么可能对我还有情。
是我疯了。
06
柳婉儿吃了瘪，宫里很快就传遍了。
所有人都说，我这个罪女，圣眷正浓。
一时间，再没人敢来我这里放肆。
我的子，清静了不少。
可我的心，却更乱了。
那支白玉兰花簪，像一团迷雾，笼罩着我。
顾言昭的行为，越来越让我看不懂。
他一边用最恶毒的言语伤害我，一边又做着一些让人费解的事。
我决定，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
我必须弄清楚，他到底想什么。
还有，父亲的死，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我把张嬷嬷和小桃叫到身边。
“嬷嬷，小桃。”
“我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
她们是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
张嬷嬷看着我，满眼担忧。
“小姐，您想做什么？”
“千万不要做傻事啊！”
“我不会做傻事。”
我安抚她们。
“我只是想知道一些真相。”
“我想让你们帮我，在宫里打听一些消息。”
“特别是，三年前，关于太子谋反，和我沈家被抄的旧事。”
小桃有些害怕。
“小姐，这……这可是掉脑袋的事啊！”
“我知道危险。”
我看着她们。
“所以，我不会勉强你们。”
“你们若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张嬷嬷握住我的手。
“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
“我们的命都是您救的！”
“别说是打听消息，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老奴也绝不皱一下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