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桃也重重地点了点头。
“小姐,奴婢听您的!”
我心中一暖。
在这冰冷的皇宫里,她们是我唯一的温暖。
她们很谨慎。
通过和别的宫女太监闲聊,套话。
或是用一些碎银子,收买消息。
几天后,她们带回来了一些零零碎碎的信息。
大部分,都是京城里人尽皆知的。
但其中一条,引起了我的注意。
一个在慎刑司当差的小太监说。
当年沈家一案,定罪的证据,除了搜出的所谓与太子来往的“密信”。
最关键的,是一份边防的布防图。
说我父亲,意图将布防图交给太子,里通外敌。
可那个小太监说。
他曾无意中听上司醉酒后提起。
那份布防图,似乎是伪造的。
上面的印信,有细微的差别。
只是当时,无人敢深究。
因为,指认那份布防图为真的,正是顾言昭。
伪造的?
我的心,猛地一沉。
如果证据是假的。
那沈家的罪名,就是被诬陷的!
整件事,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阴谋!
顾言昭,他从头到尾都知道!
他不仅是刽子手,还是构陷者!
我浑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愤怒,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烧毁。
我拿着那支白玉兰花簪,冲进了正殿。
顾言昭正在批阅奏折。
看到我闯进来,他皱了皱眉。
“谁让你进来的?”
我没有理会他的话。
我走到他面前,将那支发簪,狠狠地摔在他面前的奏折上。
“顾言昭!”
我双眼赤红地瞪着他。
“我父亲的罪证,是伪造的,对不对?”
他批阅奏折的笔,顿住了。
他抬起头,看着我。
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你从哪里听来的胡言乱语?”
“你别管我从哪里听来的!”
我视着他。
“你只告诉我,是,还是不是!”
他沉默了。
他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
我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
原来,真的是这样。
我一直以为,他是借着太子谋反的东风,顺势除掉沈家。
没想到,他从一开始,就是那个布局的人!
“为什么?”
我的声音在颤抖。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算是复仇,也不需要用这种卑劣的手段!”
“你诬陷我父亲通敌叛国,让他死后都背负着千古骂名!”
“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
他站起身。
高大的身影,带着巨大的压迫感。
“朕做事,还轮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他的声音冷得不带半分感情。
“既然你知道了,那朕也不妨告诉你。”
“是。”
“证据,是朕伪造的。”
“你父亲,到死都是一个忠臣。”
“那又如何?”
他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
“忠臣?”
他冷笑一声。
“他该死。”
“沈家满门,都该死。”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
这张我曾经爱入骨髓的脸。
现在,只让我觉得陌生和恐惧。
“疯子。”
我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你就是个疯子!”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狠戾。
“是,朕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