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跟着一群宫女太监，浩浩荡荡。
一进来，便用挑剔的目光，将我的住处打量了一遍。
“这里，就是陛下为你准备的笼子？”
她开口，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果然是金碧辉煌。”
我合上书，冷冷地看着她。
“柳小姐有何贵？”
她笑了笑，走到我面前。
“没什么，就是来看看。”
“看看能让陛下不惜背负骂名，也要留在身边的女人，究竟是何等模样。”
她靠得很近。
我能闻到她身上浓郁的脂粉香。
“啧啧。”
她捏住我的下巴。
“果然是生了一张狐媚子的脸。”
“只可惜，家道中落，如今不过是个阶下囚。”
“也不知道，你还有什么资格，霸占着陛下。”
我拍开她的手。
“资格？”
我说。
“那你又有什么资格，来我的地方，对我指手画脚？”
她脸色一变。
“你的地方？”
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沈月浅，你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你不过是陛下养的一条狗！”
“我今天来，就是要告诉你，让你认清自己的位置！”
“啪！”
我毫无预兆地，给了她一巴掌。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十的力气。
她的脸，瞬间红肿起来。
所有人都惊呆了。
柳婉儿捂着脸，满眼的不可置信。
“你……你敢打我？”
“打你又如何？”
我冷笑。
“我沈月浅就算是虎落平阳，也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来踩一脚的！”
“你！”
她气得浑身发抖。
“来人！给我掌嘴！”
她身后的嬷嬷立刻就要上前来。
“住手！”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殿外响起。
是顾言昭。
他大步走了进来。
脸色阴沉得可怕。
柳婉儿一看到他，立刻换上了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陛下！”
她扑到顾言昭怀里。
“您要为臣妾做主啊！”
“这个罪女，她……她竟然敢打我！”
顾言昭看了一眼她红肿的脸。
然后，他的目光落在了我身上。
那目光，冷得像刀。
我挺直了背脊，毫不畏惧地与他对视。
我以为，他会为了他的心上人，治我的罪。
也好。
死在柳婉儿手里，总比死在他手里痛快。
“谁给你的胆子，来这里撒野？”
顾言昭开口了。
声音，是对着柳婉儿说的。
柳婉儿愣住了。
“陛下？”
“滚出去。”
顾言昭的声音冷得像冰。
“朕不想再说第二遍。”
柳婉儿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她大概从未想过，顾言昭会让她如此难堪。
尤其，还是当着我的面。
她咬着唇，不甘心地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最后，她还是带着她的人，狼狈地离开了。
殿内，又只剩下我和顾言昭。
“解气了？”
他问我。
我没说话。
“沈月浅，你真是越来越有本事了。”
他说。
“连朕未来的皇后，都敢动手。”
我看着他。
“你不是也让她滚了吗？”
“你是在……维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