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护着你,护着伯母和你弟弟。”
所以在听说他遭遇山匪下落不明时,我怎么都不愿意接受这样的说辞。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在寻他的一千多个子里,我想,如果他真的死了,那我也不愿独活。
可就是这样的谢书言,却亲手死了我母亲,死了我。
相比这些,只是一辆马车又算得了什么?
“左右不过半月路程,只要能尽快回京,等嫁入将军府,彻底和谢家撇清关系后,就没事了。”我拍了拍翠竹的手。
因为换车耽误了时间,没能在天黑前赶到驿站。
只能在野外露宿。
彼时,我正忍着疼,给扭伤的脚腕上药。
翠竹突然惊叫一声,“小姐,这玉佩怎么坏了?”
我抬头看去,不由愣住。
翠竹手里捧着的是谢家祖传的玉佩,只传长媳。
当年定亲时,谢书言亲手送给了我。
上辈子母亲死的那天,也是他亲自从我手里夺走,说我不配,他要拿去给顾江雪陪葬。
如今……重生的第一,玉佩就坏了么?
正要拿过玉佩看看,帐帘忽然被掀开。
谢书言大步走了进来。
“苒苒,江雪为了感谢你把马车让给她,亲手炖了汤,你尝尝。”
他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般,把手里的碗递了过来。
肉香扑鼻,可我只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
“拿走,我不喝。”我冷声拒绝。
谢书言脸色一沉,“这可是江雪忍着身子不适,亲手炖的。”
“陆苒,我说了,前尘往事我们已经两清。江雪是无辜的,我绝对不会再让她伤心。”
话落,他强势的把碗递到我嘴边。
多可笑。
顾江雪无辜,可我又有什么错?
但不等我再拒绝,就听谢书言又道:“我听到翠竹说玉佩坏了。”
“一个奴婢,弄坏了谢家的传家之物。苒苒……你想看她被发卖,还是乱棍打死?”
“谢书言!”我不可置信的看向他。
“玉佩是我弄坏的,与翠竹有什么关系?”
可下一瞬,我又涩然的扯了扯唇。
是了,玉佩是怎么坏的不重要。
为了顾江雪,他连我母亲都能死,翠竹一个丫头又算得了什么。
“好,我喝。”我说。
端起碗,也不管汤还烫的厉害,喝得一滴不剩。
连里面的兔腿,也当着谢书言的面,吃的净净。
“我就知道苒苒你是知礼数的。这样以后你同江雪姐妹相处,我也放心。”温柔的用手帕帮我擦了擦唇,谢书言转身离开。
帐帘放下的瞬间,我再也忍不住,扑到盆边吐的昏天黑地。
八岁那年冬天,谢书言送给我的兔子,因为母的疏忽大意,不小心淹死了。
兔子是生辰礼,我们一起养了两年多。
我伤心之下发了高热,谢书言又气又怕,谁劝都不听,硬是陪在我身边,直到我好转。
他知道的,从那之后,我再也不吃兔肉。
可如今,我吐得胃绞着疼。
一帐之隔的外面,他正温声哄着顾江雪。
“放心吧,你是姐姐,苒苒最懂规矩,怎会生你的气。”
“我亲眼看她喝了汤,一滴不剩。她说很好喝。”
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里,又苦又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