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谢公子”的称呼,让谢书言怔住。
他看着我因为连年风餐露宿的奔波而清瘦的模样,缓下了语气。
“苒苒,我很感谢你这些年坚持寻我……这样,前世的种种,就当我们两清了。”
“我知你对我的情谊,但这辈子无论如何我都不能再辜负江雪。我可以许你平妻之位,不过你要尊江雪为大……”
“平妻?”我嗤笑着打断,眼眶通红。
“谢书言,在你害死了我母亲后,你是怎么觉得……我还会甘愿受辱,接受所谓的平妻之位?”
想起上辈子母亲最后看我的那一眼,眼泪不受控的从眼角滑落。
落在谢书言手背上,烫的他瞳孔一缩,片刻,轻叹口气。
“苒苒,别说气话。”
“全京城都知道你我定了亲,且你还不顾名声,抛头露面出来寻我这么多年。眼下,除了嫁给我,还有谁愿意娶你?”
所以我的付出他都知道,但上辈子他还是为了一个自己自愿放弃的女人,害死了我母亲。
可不等我再次拒绝,一道怯生生的女声响起。
“你就是苒苒妹妹吧?”是顾江雪。
“苒苒妹妹,两前夫君恢复记忆后,已经同我提过你和他的事了。”
“你放心,能和你姐妹相称,我愿意的。只愿妹妹不要嫌弃我。”她满脸不安,动作生疏的同我见礼。
夫君,多么亲密的称呼。
嘲讽的扯了扯唇,我摇头,“那是你的事,与我无关,我不……”愿意。
“江雪,你怎么了?”最后两个字,被谢书言心疼的惊呼掩盖。
顾江雪身形晃了晃,脸色泛白:
“我无事,许是连着赶路,有些累着了。夫君别担心。”
她说着,露出一抹坚强的笑。
却看得谢书言越发心疼。
“苒苒,此处距离京城还有半月路程。江雪身子弱,不像你这些年四处奔波惯了。”
“你的马车更舒适些,让给她吧。”
没有我拒绝的余地。
谢书言说完,已经用力攥住我的手腕,将我拉下了马车。
毫无准备的我脚腕轻响一声,钝痛。
可谢书言却只顾着将顾江雪抱上马车。
“妹妹,我没想抢你的车。我……妹妹同我们一起坐,可好?”当众这么亲密,顾江雪羞红了脸。
她不安的看着我,眼底满是歉意。
身子却紧紧靠在谢书言怀里。
我定定看了几息,没有说话,转身坐上了丫鬟们的车。
“小姐,您是不是知道谢公子娶妻了,所以才不去找他的?”
翠竹气愤的为我抱不平,“您辛辛苦苦找了他这么多年,他怎么能娶旁人?又怎么能一见面就抢您的车?”
“也太过分了!”气不过,翠竹用力瞪着走在前面的马车。
我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我和谢书言自幼相识,很早就定了亲。
十二三岁,别家贵女开始由父母寻摸亲事时,我就知道,自己会嫁给谢书言。
可原本定在及笄后的亲事,因为父亲的骤然离世一推就是三载。
陆家因此,家世也大不如前。
就在京城传出流言,说我配不上谢书言时,他高调上门,以女婿的礼数同我一道给父亲守孝。
“苒苒,别理会那些人的胡说八道,这辈子我非你不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