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知意,你是没脑子,还是本不在乎他的死活?”
最后那句话像一巴掌,狠狠扇在我脸上。
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爱过的男人,看着他眼睛里裸的恨意和怀疑。
“傅桌识,”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但不是因为害怕。
“你觉得,我是故意害死小宇的?”
他没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无比疲惫。
“随你怎么想吧。”我转过身,朝楼梯走去。
“你去哪?”他在背后问。
我没回到,而是上楼,走进储物间,关上门。
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
外面传来傅桌识摔东西的声音,还有一句压抑的低吼,隔着门板,模糊不清。
我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医生的话在脑子里回放。
“多出去走走,缓解压力。”
走去哪呢?
这个世界,哪里还有我的地方。
4
又过了几天,傅桌识让人通知我,晚上有场重要的慈善晚宴,必须出席。
金婷推门进来。
“知意姐,时间不多了,我帮你打扮吧。”
她笑着说,好像我们之间从没有过那份精神病院申请。
我没动。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走进来。
从衣袋里拿出件黑色礼服裙,又取出化妆品。
“傅总说,你穿黑色合适。”她把裙子放在我旁边。
“来吧,先去洗个脸。”金婷来拉我。
我躲开她的手,自己走进狭小的卫生间。
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眼下一片青黑。
我拧开水龙头,用冷水扑了扑脸。
出来时,金婷已经摆好了化妆品。
她让我坐下,开始给我上粉底。
“知意姐,你皮肤底子真好,就是没精神。”她动作轻柔,语气也温柔。
“今晚好好表现,傅总脸上也有光。最近公司事情多,他压力大,你顺着他点,对大家都好。”
我没接话。
她加快手上动作,给我盘了个简单的发髻。
然后拿起那件裙子,帮我换上。
“好了,我们走吧。”金婷拿起手包,挽住我的胳膊。
我抽出手臂“我自己走。”
她笑了笑,没勉强。
车子停在门口。
自从车祸后,傅桌识买了辆一模一样的放在车库。
我知道他是为了什么。
是让我每天看见,每天记起。
金婷很自然地拉开驾驶座的门坐进去。
我站在副驾门外,手指有些僵。
“上车呀,知意姐。”她探过头。
我拉开车门,坐进去。
车子平稳地驶出别墅区。
金婷开得很熟练,转弯,变道,手势流畅。
“你常开这辆车?”我看着前方,问。
“以前做傅总秘书的时候,经常开他的车去办事。”金婷目视前方,语气随意。
晚宴在城东的酒店,通常我们会走环线。
但金婷开了一会儿,在一个岔路口打了转向灯,拐进了一条辅路。
路边的景物开始变得熟悉。
我坐直了身体。
“是不是走错了?”我问。
“没错,这条近。”金婷看了眼导航。
“高峰期环线堵,这条路快。”
我的心跳开始加快。
这条路,路灯的样式,路边的树,远处那个模糊的工厂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