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别的路吧。”我说。
“怎么了？这条最快。”金婷奇怪地看了我一眼。
“我不走这条路。”我抓住安全带。
“知意姐，别闹了，时间来不及。”金婷语气带了点不耐烦。
转过一个弯，那条熟悉的、略微颠簸的道路出现在眼前。
远处，是黑黝黝的河渠轮廓。
就是这里。
那天晚上，就是在这里。
“停车！”我声音猛地拔高。
金婷吓了一跳，下意识踩了刹车。车子停在路边。
“你什么？”她有些恼火。
“之前那辆车，路线，是你设定的？”我盯着金婷。
金婷皱眉。
“什么我设定的？导航自动推荐的啊。”
“我上次从公司去开发区，赶时间，就走的这条，估计被记录成常用路线了。这有什么问题？”
那天晚上，金婷发我的地址，是一个开发区的新地址，她说傅桌识在那边谈事，文件要送到那里。
也就是说，那天晚上，导航之所以自动推荐这条最快的泥泞小路。
是因为在这之前，有人开车走过这条路，并被系统记录！
而那个人，就是金婷。
她因为赶时间，探索出了这条近道。
而当我输入那个她发来的、位于开发区的地址时。
导航便贴心地为我推荐了这条最快路线。
不是我选择了死路。
是她的行车记录，把我引向了死路。
“是你……”我看着她，血液好像冲上了头顶。
“是你害死了小宇。”
“周知意，你疯了吧？”她嗤笑。
但此刻，我什么都听不进去了。
我掏出手机，手指哆嗦着找到傅桌识的号码，拨了出去。
傅桌识低沉不耐的声音传来“又怎么了？”
“傅桌识，我知道是谁害死小宇了！”
5
车子停在酒店门口时，我几乎是摔下车门的。
我抓着手机，踩着不合脚的高跟鞋，跌跌撞撞地冲进酒店大堂。
晚宴已经开始。
我一眼就看到了傅桌识。
他站在不远处，正和人举杯交谈。
我拨开人群，朝他走去。
“傅桌识。”我喘着粗气喊道。
他转过头，看到我，眼里那点虚假的笑意瞬间消失，只剩下不耐烦。
“你怎么才来？”他语气低沉。
“我有事要告诉你，很重要的事。”我急切地说，伸手想去拉他，他不动声色地后退半步，避开了。
“有什么事，回去说。”他扫了一眼周围投来的视线，脸色更沉。
“等不了！是关于小宇，关于那天的车祸！我知道……”
“周知意！”他压低声音，带着警告，“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我不管什么场合！”压抑了几个月的委屈和刚刚发现的真相，让我声音控制不住地提高。
“是金婷！是她导航……”
“闭嘴！”傅桌识猛地打断我，脸色铁青。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我疼得吸了口气。
周围安静下来。
许多道目光聚焦在我们身上，好奇的，探究的，同情的，幸灾乐祸的。
傅桌识猛地将我往旁边一拽，几乎是拖着我，穿过人群，走向侧面的安全通道。
他推开厚重的安全门，将我拽进昏暗的楼梯间。